送走最後一波嘉賓,江萊又返回珠寶展會場。
燈已經關了一半,一個個透明的水晶盒子裡,璀璨的珠寶宛若懸浮的星辰。
盛延洲站在展廳中間,正在仔細端詳那一對“何梁漱玉鐲”。
江萊走過去,與他並肩而立。
“真美。”她輕聲說。
“確實美,但是再美也只是石頭。”盛延洲淡淡道,“珠寶真正的美,在於它凝結的記憶溫度。”
他頓了頓,“這對玉鐲,一隻陪伴吉奶奶走過風風雨雨的大半生,一隻見證了我祖母恬靜淡泊的生命。能看到它們重新合為一體,這是最好的結果。”
盛延洲微微轉身,看向江萊,“雖然我一開始心裡存著自私的願望,希望它們都屬於你。不過冥冥之中,你無師自通地順承了我祖母和吉奶奶的精神,才有了今天這樣的結果。”
江萊看著那對玉鐲,也很有感觸。
一開始,奶奶確實是要把這隻玉鐲傳給她的。而如果她和盛延洲修成正果,另外一隻玉鐲也會給她。
可兩隻玉鐲在她手腕上重逢,怎麼也比不上把它們放到更物有所值的地方。
江萊笑笑說:“今晚因禍得福,社交媒體上關於‘何梁漱玉鐲’的話題已經爆了。陸總說,已經接到了好幾個電話,好幾個超級富豪打電話來,想借這對玉鐲,連港島李家的三太都想借。”
她揉了揉眉心:“陸總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其實超級精明。租賃價格被他抬到了每天一百萬,我真是服了。就這樣,還供不應求,排隊借玉鐲的人都排到半年後了。”
江萊掰著手指頭算,如果順利的話,這對“何梁漱玉鐲”的租賃運營收入,一年就有三千多萬,這筆錢可以幫很多看不起病的人支付醫藥費,可以建特殊學校讓特殊孩子們有書念,還可以給獨居老人建長者飯堂......
想著想著,她不由得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我好厲害。”江萊握著小拳頭,表揚自己,“是誰想出成立慈善基金的?是我。是誰提出把珠寶用於融資租賃的,是我。是誰陰差陽錯又上了熱搜?還是我。”
盛延洲看著她“嘿嘿”傻樂,無奈地抱著手臂,不遠不近看著她;
“我也發現了,你真是熱搜體質。”他頓了頓,“要不去寺裡拜拜,讓佛祖保佑你別再上熱搜了。”
江萊笑著說:“苦了我一個,幸福千萬家,我就當做善事了。”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賀謹予就沒那麼好彩了,聽說賀氏集團的股價被醜聞沖垮了,還有人在場外惡意收購。”
“賀謹予之前利用你抬高股價,滿嘴謊言,他應該算到會被反噬。”盛延洲淡淡道。
江萊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是奶奶打來的。
江萊接起來:“喂,奶奶,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啊?”
吉慧如帶著氣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萊萊,聽說我一走,就有人刁難你?”
“不是刁難,就是出了點小插曲,還好最後結果是好的。”江萊不想讓奶奶擔心,輕描淡寫地說。
“你還騙我!我都知道了!你以為奶奶不上網啊!”
吉慧如嘆了一口氣,“那個鐲子明明是我給你的,謹予拿去給那個小賤人。知道你要辦慈善珠寶展,她就弄了個A貨回來,想狸貓換太子。這個沈汐月,打小我就看她心術不正!就算她家沒出事,我也不會讓她進門!”
江萊聽著吉慧如越說越生氣,急忙安慰她,把另外一隻玉鐲迴歸的經過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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