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山說:“你們倆以後就是師徒了,先相互熟悉一下。萊萊你大方點,請人家後輩吃個飯。”
“好。”江萊點了點頭。
程越山一走,黃箏把手從背後拿出來,原來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子。
她把紙袋朝江萊一伸:“師孃,師父給您做的早餐。他說,對不起。”
黃箏頓了頓,皺著眉說:“師父不是故意騙你的,他有苦衷的。”
江萊轉過身,沒接東西,也沒回應。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啟手提電腦,黃箏跟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壓低聲音說:
“師父自己家裡情況也很複雜,鬥得你死我活,他怕太早把你捲進去會害了你。還有,他做的好多事情,都是上面要他保密的,沒有批准不能說。”
江萊對著電腦螢幕,沒看黃箏,也沒接她推過來的紙袋。
“是他讓你來盯著我的?”
“不是不是。”黃箏忙解釋道,“是因為賀謹予,他好像失控了,師父怕他又做出傷害師孃你的事,所以讓我到你身邊,好保護你。”
江萊本想說“謝謝了我不用你們保護”,但想起賀謹予的所作所為,她確實沒有底氣說出拒絕保護的話。
“我吃過早餐了,你吃吧。”江萊把紙袋推了回去,語氣沒那麼生硬了,但還是淡淡的。
黃箏沒辦法,好聲好氣地說:“我就坐在後面,師孃如果有什麼事,儘管使喚我。”
她走了,走到後面那排辦公桌,找了一個空的位置坐下。
江萊有點納悶,她說的“師父”應該是盛延洲吧?可他也沒比她大幾歲。
之前他們去印度找藥,黃箏是地陪;從臺城回來,黃箏是司機。
江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黃箏,小姑娘像小狗豎起耳朵,屁顛顛地跑過來,湊在江萊身邊問:“師孃,您有什麼吩咐?”
江萊抿了抿唇:“你說的‘師父’,是盛延洲嗎?”
黃箏點了點頭。
“他好像也沒比你大幾歲吧,為什麼會成為你的師父?”江萊問。
黃箏說:“我是在巴西出生的,爸爸是華人幫會成員,在我小時候就被砍死了。媽媽是樓鳳,後來也死了。我就被幫會收養了。”
她頓了頓,“他們教我打架,我成了幫會的打手。再後來,老大發現我會算賬,就讓我當會計。幾年前,師父接手了他哥的生意來巴西,我們就認識了。他問我想不想讀書,我說想,但是老大不讓。師父給了老大很多錢,讓我脫離幫會,送我去美國讀書。從那時候起,他就成了我師父。”
原來如此。
江萊看著眼前這個元氣滿滿的女孩子,從她身上根本看不出幫會打手的樣子。
她又問:“那天把沈汐月倒吊在樓頂的人,是不是你?”
黃箏點點頭,坦然地說:“是我。擔心賀謹予不放你,所以得找個人質。不過您放心,我沒怎麼傷害她。”
“你不怕她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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