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句：“上午把事做好，下午就別出門了，雨大。”
一陣夾著雨絲的冷風吹來，林驚鴻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用力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巧合，一定都是巧合。”
“這可是老天爺的事，大哥怎麼可能知道……”
……
轉眼到了傍晚。
天色早己黑得如同深夜一般，白天短得讓人有些恍惚。
逍王府西院。
廊下早己掛起了一排紅燈籠，昏黃的燈光透過雨幕灑下來，照亮了半個院子。
遠遠望去，那溫暖的光暈在冰冷的雨夜裡，顯得格外靜謐祥和。
薛昊天坐在桌前，看著站在一旁的衛崢，說道：“坐吧。”
衛崢卻依舊站得筆首，沒有動。
“坐吧。”薛昊天又說道：“若是戚家沒有蒙冤，如今你恐怕也是一位統領千軍的將軍了。”
衛崢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那是家父和祖父。”
提到這兩個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
那是發自內心的，為自己的先輩感到自豪的情緒。
“坐。”薛昊天再次說道。
衛崢抬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片刻，才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只是坐姿依舊十分拘謹，腰背挺得筆首。
桌上擺著兩杯剛沏好的雨前龍井，這是當年鎮國大將軍戚驚鴻最愛的茶。
薛昊天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緩緩開口說道：“八月初一，辰時落雨。”
“午後，雨勢驟增，城西大片老舊房屋倒塌，其中就包括那座慈幼院，所幸無人傷亡。”
“南門外護城河漫堤，這本是上天給京城的一個警示。”
“可惜，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足夠重視。京兆尹、京衛營、工部衙門……”
“朝廷各部門雖然都派人出動了，但大多隻是走個過場。”
“雨太大了，真要動手整治，耗費巨大。”
“所有人都在等雨停，以為只要雨停了，一切就都好了。”
“然而，雨並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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