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薛昊天步步緊逼要和他合作。
語氣囂張地說“太子殿下怕是誤會了，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那時候他只覺得這人狂妄可恨。
後來遇刺時，對方手起刀落斬殺刺客，救下他的性命……
拓跋烈手指微微收緊，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燒得胸口發暖。
林驚鴻喝得有點上頭，踉踉蹌蹌走到窗邊，扒著窗欞往外看。
半空裡煙花一朵接一朵炸開，混著漫天飛雪，流光溢彩。
“哎你們快來看啊。”林驚鴻回頭招呼：“多好看！”
另外兩人沒動，依舊坐在桌前推杯換盞。
林驚鴻撇撇嘴，嘟囔著：“真是兩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拓跋烈聞言，抬眼往窗外瞥了一下、
頓了頓，端著酒杯起身，拉開門走到院子裡。
他仰頭望著頭頂絢爛的夜空，煙花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喂，憨憨！”林驚鴻也裹緊衣裳跟出來：“你們西戎過年也有這麼熱鬧嗎？也放煙花嗎？”
拓跋烈搖搖頭，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沒有。”
“西戎的除夕不好看，沒有煙花，也沒有滿街的燈籠。”
“那你就多待幾年唄。”林驚鴻哈哈笑：“多待幾年，說不定你就喜歡上大宋了，都不想回去了。”
拓跋烈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自從使團出事以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笑得這麼暢快。
拓跋烈笑了好一會兒，北風灌進嘴裡，嗆得他咳了好幾聲。
他站首身子，抬手將杯中酒緩緩灑在雪地裡。
酒液在白雪上洇出一道深色的痕跡。
從今往後，過往的猜忌與疑惑，都不必再問了。
他將空酒杯倒轉過來，滴酒不剩，轉身回了屋。
進屋之後，拓跋烈拿起酒壺，先給戚昭的杯子斟滿。
又給林驚鴻的杯子滿上，最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好酒。”
拓跋烈說了一句，舉杯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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