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俱是虔誠信士
當張岱再來到菩提寺的時候,不出意外的又被裴氏家奴攔在了外邊,沒能見到仍然對其怒氣未消的武氏。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他索性轉道往豬圈去看一看那長壽豬。
這長壽豬真的名氣不小,當張岱過來這裡的時候,豬圈周圍都站滿了來看豬的民眾。而菩提寺也給這頗具佛性的豬以優厚的待遇,不只將豬圈設在了經樓附近,豬圈面積都足足有兩三百平方。
如果用後世的一些概念來說的話,這可是首都二環裡核心商圈,住在這裡的那都得是天龍人大少爺小公主,如今一頭豬居然能在這裡獨享獨門獨戶的大平層,這是什麼待遇?
所以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別管人還是豬,你就只管自己埋頭努力,其他的則就交給時間。只要積累到了,一頭豬都能逆天改命。
而且說實話,這頭豬能把自己活成一個奇觀,所創造的價值也是不容小覷。天龍人家卻不乏廢物小崽子,諸如十王宅那些選手們,只能做一個竊祿的米蟲。造糞的機器,不一定有這頭豬貢獻大。
當然,豬活的久一點頂多只是讓人驚歎好奇。人要是活的太久,則就不一定是什麼好事,尤其是那些以天下奉一人的帝王,活著活著就容易把自己活成負資產。
張岱站在臺上看了一會兒豬拱地,寺中都維那智勇才匆匆走過來,向著張岱作禮道:「六郎入寺,有失遠迎。此間雜亂汙濁,請六郎移步佛堂,容老僧等奉茶禮待。」
「飲茶倒也不必,確有幾件事需向法師交代。」
張岱抬手示意這僧官前方帶路,自己則跟隨於後,待到行入安靜的佛堂中,他才又開口道:「昨夜入寺借宿的武夫人是何人,法師想必也清楚。之前夫人也時常來此禮佛嗎?」
那維那僧聞言後便有些尷尬的回答道:「慚愧慚愧,本寺僧徒唯專於修行。拙於弘法,雖然同處一坊之中,但武夫人今年卻還是首遭入寺修行。」
這倒也正常,菩提寺在京中並不屬於第一梯隊的名剎,而且北里風塵女子多有出入,名門貴婦自然就鮮少光顧這裡。同時這寺廟還位於裴家眼皮子底下,尋常時節武氏自然也不敢如此放肆。
「既如此,有些事情我更要叮囑法師。」
張岱接著便又正色說道:「法師可不要將武夫人做尋常信士,今裴相公在朝執政,京中多有趨炎附勢之徒若聞夫人居此禮佛,或免不了入寺騷擾。悖於夫人清修本意。又或有人邪言中傷,玷汙裴相公賢名。你等僧眾一定要謹守門戶,凡有入訪者皆細審其來歷,待裴郎來時逐一相告!」
他自己自是沒有資格審查武氏的日常交際,但也不妨礙扯著裴光庭父子的名頭做大旗。那智勇和尚聞言後便也連忙點頭應是,自然不敢違逆這些達官貴人。
「夫人所居住的那僧院屋舍可有破落?昨夜倉促入住,未暇細細挑揀,夫人平日養尊處優,若是起居不合心意,你等小心要遭受發落!」
張岱又望著這僧官厲聲說道:「寺中若有更好僧院,你等需仔細打掃,候得夫人心情正好時入問是否需要移居。我見那僧院正傍著寺外民居,正巧那家正在夯土築造,會不會過於吵鬧了?」
「這一點請六郎放心,寺中僧院全都認真打掃。精心修葺,盡是宜居所在。昨夜武夫人遣家奴專選那座僧院入居,清早僧徒也有入問起居是否得宜,夫人使家奴告無不妥,並著令不必殷勤入擾。」
僧官聞言後連忙又欠身說道:「至於鄰家的夯築雜聲,老僧即刻安排僧徒前往交代那些匠奴暫且延時用工。東鄰主人李君也是一位虔誠信士,因貪本寺近諸大內,每逢大朝時偶還入寺借宿幾日,想必也會願意給此方便。」
「既如此,那便沒什麼可說的了。你等僧徒專心侍奉,待到武夫人離寺後,我會再遣家奴攜物來贈」
張岱聽到這裡後便滿意的點點頭,向這僧官擺手告辭。
他這裡剛剛走出寺廟,迎面便見到了匆匆向此行來的裴稹,身後還跟著幾個提著各類器物的奴僕。
「我今天恰好無事,過來看一下姨母有何需要,卻未得見。只能順道叮囑一下寺中僧徒們小心侍奉,有事即刻來告。」
張岱迎上裴稹,臉色沉重的說道。
「有心了,你是否要別去?若還在坊,我送完這些器物後再來尋你敘話。」
裴稹先向他微微頷首,然後又詢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