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若要入園,需看我心情如何。可韋郎中若想去遊賞,我是歡迎得很,可以仔細看一看這一處荒廢多時的逍遙公舊業是如何再次煥發生機的。」
張岱自然明白韋恆的意思,當即便也不客氣的笑語嘲諷道。
韋恆聽到這話,臉色當即便是一沉,旋即便瞪著張岱恨恨說道:「小子休得狂妄!此日之後,看你還能作幾句狂言!」
「那韋郎中可要學一學醫卜。算經,否則怕你沒時間。數不清!」
張岱又回答一句,旋即便見到他的兄弟韋濟共幾名朝士一起向這裡走來,他自然不想在這裡以少敵多,見勢不妙當即便邁步離開。
興慶宮外遠較翰林院中更加熱鬧,當張岱走出宮門的時候,便見到聞風而來的時流朝士們直將宮外的長街都堵得水洩不通。車馬從宮牆外一直排到了對面勝業坊的坊牆下,場面簡直跟大朝之日一樣熱鬧。
「宗之,我在這裡!」
裴稹就站在宮門的一旁,他如今只擔任東宮官而且官職不是很高,哪怕父親任職宰相,他也沒有資格在不被召見的情況下進入興慶宮,儘管心裡緊張不已,也只能站在宮門外等候。
張岱聽到這呼喊聲便走過去,見到裴稹身邊還站著他的大姨夫閻則先等幾人,幾人也都神情忐忑的望著他小聲問道:「六郎,內苑情況如何了?聽說形勢對裴相公很是不妙————」
就算不妙,你還有小姨子嫁給宇文融嗎?
因為武氏的緣故,張岱對她這一邊的裴氏親戚也都不怎麼感冒,沒有理會幾人的緊張詢問,只是對裴稹說道:「此間群眾不知究竟,凡有猜測議論也都乏甚道理,你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
兩位相公入拜聖人,至今都還未有訊息傳出。但此番裴相公控訴宇文相公,那也是以理爭之,相信聖人一定會給以公正的裁決。你們且先回家等候訊息吧,留在這裡也於事無益,反而還會受人冷眼擠兌。徒增煩憂罷了。」
「那有了訊息後,你一定要第一時間使人來家告知啊!」
裴稹聞言後便點點頭,他在這裡等的這段時間,心裡的確不是滋味,尤其看到宇文寬頻著一大群黨徒鬧鬨鬨的來到興慶宮外,他則形單影隻的到來,就連閻則先等都是主動靠過來。
如今他父親與宇文融權勢互鬥,而他這裡聲勢陣仗便直接輸給了對方。與其繼續留在這裡暴露短處,的確不如回家等著。
張岱這裡打發走了裴稹幾人,旋即便見宇文寬大步向他走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神情,身後還跟著諸多黨徒,大概也存著剛才韋恆那樣的心思,想要對自己冷嘲熱諷一番。
也無怪乎宇文融的親信黨徒們如此得意,拋開昨晚玉真公主和信安王入宮陳情奏事這一情況不說,起碼在當下能夠看到的表象而言,裴光庭和宇文融直接爆發衝突。並引得聖人親自出面做出仲裁,這對裴光庭的確是大大的不利。
裴光庭拜相本來就是爆冷入局,宇文融多年來一直都身當重任,甚至直接鬥倒了張說這樣一位權傾朝野的宰相。裴光庭拿什麼跟他比?真要做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那他只能出局!
張岱剛剛跟韋恆對線一下,這會兒倒是沒有太過濃烈的戰鬥欲,見到宇文寬頻著同黨們越行越近,他抬手便招來正在附近忙碌的維持秩序的姜行威,指著宇文寬一行對其說道:「見到那些人沒有?他們若敢靠近宮門,即刻亂棍逐出!」
「可。可那是宇文相公門下公子啊!」
姜行威自然也認得宇文寬,聽到張岱這吩咐,頓時便一臉為難的說道。
「你不敢?」
張岱聽到這話後,眉頭頓時一挑,口中沉聲問道。
姜行威見狀後,腦海中頓時閃過昨晚張岱跟高力士勾肩搭背開小會的情景,於是便連忙說道:「六郎說的什麼話!哪怕宰相家中公子,若敢衝撞宮禁,那也絕不能輕擾!」
說完這話後,他便手扶佩刀。親自大步上前,走到宇文寬的面前便怒喝道:「來人止步!若再越前,必加嚴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