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與之交往,需用心計
張岱一邊擦著額頭上的細汗,一邊跟在女冠身後匆匆行至道觀外間,當見到信安王后,他連忙闊步迎上前去,一臉激動的說道:「大王總算來了!」
「有勞宗之你奔行來告事,你真是有心了!這一份情義銘記懷內,且待來時。」
信安王見張岱臉上不乏焦慮與激動,也是頗為感懷,口中先是沉聲說道,旋即便又湊近張岱小聲問道:「你已經向仙媛稟事完畢?」
張岱聞言後便點點頭,一邊與信安王並肩向內行去,一邊也小聲回答道:「仙媛知事後很是憤懣,直欲尋作奸言滋擾者問責發落。但仙媛仍然恪守大體,不願輕易幹言外朝人事,下官方才正在道殿中勸撫安慰,但卻收效甚微……」
信安王聞言後便點點頭,心裡大概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玉真公主這裡忿懷難消,但又不敢揹負早年間安樂公主等宗室女擅自干涉朝情政事的惡名,以至於滿心憤懣無處發洩。
信安王自然沒有這樣的顧忌,而且近來宇文融本來也正要彈劾他,他正可藉此勢頭髮起凌厲的反擊。
說話間,兩人就來到了道殿外,而此時玉真公主和雲陽縣主也都行出道殿相迎。
信安王見狀後連忙疾行上前,先向玉真公主作揖見禮,又向雲陽縣主點了點頭,旋即才又對公主說道:「豈敢有勞仙媛親自出迎啊!」
「堂兄你也不必多禮,你可是不常入此相見的稀客貴客。只可惜我這裡近日人跡雜亂,不能清靜相待,還請你不要介意。」
玉真公主這會兒臉上倒是沒有了剛才那怒氣衝衝的模樣,又恢復平日裡端莊恬靜的模樣,微笑欠身向信安王說道。
「豈敢豈敢,是小王我不請自來。唐突主人……」
信安王又連忙欠身說道,雖然他年齡比玉真公主大了不少,但對這位堂妹也是非常尊敬。
張岱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客氣寒暄完畢,才又上前一步說道:「其實下官自恐才力庸拙,擔心不能為仙媛紓解困擾,所以才冒昧告事於信安大王,希望大王能入此來寬慰仙媛。」
「小子當真大膽,竟敢自作主張!大王為國征伐。勞苦功高,好不容易才得歸國休養短時,正要與家人共聚天倫,豈可以區區小事便妄加滋擾!」
玉真公主聽到這話後,當即便又望著張岱輕斥一聲。
信安王連忙又開口說道:「仙媛暫請息怒,容小王稍為分講。宗之雖然年少,但行事卻端莊周謹,並不會孟浪行事。既然將事告於小王,自然也有原因。其實小王也正深受擾困,未知仙媛是否有暇傾聽?」
玉真公主聽到這話後自是有些好奇,於是便也點頭說道:「難得堂兄對這小子也頗有青眼,我倒不是真的有心責備他,只是將其目作門下兒郎,所以言語隨意了一些。此間不是話事之處,還請堂兄入內詳談。」
接下來幾人又一起返回殿中,玉真公主自與信安王聯席坐定,然後便聽信安王講起他的遭遇與處境。
至於張岱則跟雲陽縣主坐在了下方,因此道殿宏大,上下相隔數丈,倒是不妨礙各自之間的交談。雲陽縣主便湊近到張岱身邊來,小聲詢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除了一些特殊的情況,張岱與雲陽縣主之間自然沒有什麼秘密,當即便把最近這段時間各種人事紛擾細細跟縣主講述一番。
「我近日還暗怨世兄不來見我,卻沒想到短短時日內,世兄已經遭受了這麼多人事的擾鬧。家裡還在洛陽有些存物,若是飛錢的經營出了問題,世兄可取走應急。」
縣主在聽完之後,便小聲對張岱說道:「我也幫不了世兄太多事,但若只是與錢帛相關的話,世兄便大不必為此憂愁!」
這種被富婆包養起來的感覺可真好,而且還是如此年輕貌美。善解人意的富婆。
張岱瞥了一眼殿上正向對話的兩人,總算忍住沒有對縣主動手動腳,只是深深嗅了一口縣主身上散開的衣香。髮香與體香,這才小聲答道:「些許紛擾,自然難不住我。娘子更不需要為此憂愁,只是他們自尋煩惱罷了。
今日來告事於玉真仙媛,正是為了了結此事。宇文融是此群徒的靠山,他若權勢傾覆,餘者不過土雞瓦狗罷了!」
「那要不要我來做些什麼?唉,剛才我還以為世兄你恐為仙媛詰責,說了許多多餘的話……」
縣主聞言後又連忙說道,她這才明白眼下是個什麼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