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556章 蠢物全無心機(2)

作者:衣冠正倫·7天前

他這裡還盤算著該要如何改造園池,又有家人匆匆尋了過來,向著他疾聲說道:「六郎。六郎,家裡發生一些事情,主公要六郎速速歸家商討對策。」

張岱聞言後自是不敢怠慢,連忙回到房中稍作收拾,帶上阿瑩幾人和一眾隨從們直往家中趕去。

當其回到家中時,便發現家裡的氣氛有些怪異,來到中堂前又見到張垍正臉色陰沉的垂首站在堂外。而張垍聽到腳步聲便回頭往來,見是張岱走進,頓時便冷哼一聲又別過頭去。

張岱也懶得搭理這傢伙,而且看到這一幕後,心裡也猜測多半又是這個貨惹禍了,於是便直接越過其人走進堂中。

中堂內,張說坐在席中正兩手扶案。哼哧哼哧大喘粗氣,臉上仍是怒氣滿滿。堂中幾個族人們也都噤若寒蟬的站在那裡,當見到張岱走進來,這才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眼神。

張岱抬手一擺,示意幾人且先退出去,自己則入前說道:「阿叔又做了什麼不恰當的事?」

「哼!」

張說聽到這話後當即便冷哼一聲,旋即便也抬眼一臉不悅的說道:「聽說你昨日也在樂遊原上,怎不阻著他犯蠢?」

張岱聽到這話自也老大不爽,昨日他的確聽人說張垍在原上寧王家裡做客,但卻根本就沒有見到這傢伙,更不知這貨又做了什麼事。更何況他又不是張垍的老子,哪能天天無微不至的耳提面命。

「昨日樂遊原上群情喧鬧,我為眾所留。脫身不暇,沒有見到阿叔,也實在不知發生何事。」

心內腹誹著,他又開口說道:「無論何事,大父也不需氣惱。若可補救,孩兒便盡力為補救,若已不可,大父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這蠢物,他在外學人聚眾養士,整治別館招納門客。卻嫌門客待其不恭,昨日將諸門客打逐出館,將人行李拋撒滿街。有進士家狀。解書丟失不見,求告無門,今早來我家門前哭訴,才知他犯下如此惡行!」

張說講到這裡的時候又是氣不打一處來,側身繞開張岱又抬手指著張垍怒罵道:「老子何罪,教此孽子!那些士子何其無辜,竟然投於你這孽徒門下!他們半生治學,或許唯待此朝一鳴,若因你參舉不成,你罪過深矣!」

張說固然有著各種各樣的缺陷,但卻愛好提攜後生。獎進晚輩,因為他自己就是從一介寒素透過應舉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官爵名位,心中多多少少是從那些士子們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所以當聽到張垍竟然做出如此王八蛋的事情時,他才會如此的怒不可遏。如果當年他遭遇此類的刁難,或許就不會有如今的他,也不會有如今的張家!

張岱聽到張垍竟然做出了這樣的糊塗事,心中頓時便也收起了幸災樂禍之想,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知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一旦傳揚開來,他祖父積累半生愛才之名或將毀於一旦,而在事情還沒有被人淡忘之前,他家怕是也要做一段時間計程車林公敵。

這對張家而言,絕對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他家並不是什麼名門世族,也沒有傳統士族那些錯綜複雜的親友故舊等關係網路,當下所擁有的全都是張說這一代的積累。

而想要繼續加深和擴大張家的政治影響力,就要借科舉之類的選才典禮,源源不斷的去結好吸納這些新士人來加入他們家的陣營。

張垍搞這麼一手,那就等於直接把名聲給搞臭了。那些士子們遭到如此粗暴的對待,未來他們怎麼還肯再登張家之門?不只要絕跡不來,還要寫詩寫文的加以批判!

張垍自己大可以不必理會這些,畢竟他做了皇帝的女婿,就等於是端上了鐵飯碗的軟飯王,自然不需要太過在意士林對他的評價與議論。

但張岱不可以對此視而不見,他還需要積蓄力量。羅織黨羽呢。

「我聽說小時若患熱風惡疾,會傷人心智,阿叔他小時候有沒有犯此疾病?」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評價張垍這種行為,只能開口問向他爺爺,這貨是不是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

「我沒有!」

堂外張垍聽到這話後,當即便瞪眼悶哼一聲。堂上張說聞聽此言,頓時又拍案而起:「你住口!老子滿腹心機,蠢物竟然不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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