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若失聖心,萬事皆空
當裴光庭被高力士攔在途中的時候,張岱也正在遭受詰問。
在重回門下省任職之後,張岱便也再次獲得了待制南內的資格,又將自己的行李重新搬回了翰林院。與之前有所不同的,是他的起居室距離直堂更近,也更加的向陽,房屋相較之前也更寬敞。
官場上等級森嚴,一分一寸的進步,就算是你自己不在意,都會有別人為你劃分的清清楚楚。張岱前是左拾遺,今是左補闕,而且還是眾所周知的宰相心腹,待遇得到了顯著的提升,眾人對他的態度也變得越發和藹。
但世界是多維度的,也會同時存在著不同的標準和體系。張岱在這個體系中所達成的成就,在其他體系中未必就能有所體現。
興慶宮中並不只有官場中人,還有家奴,皇帝的家奴。
「張岱張補闕今日可在此當直?」
張岱正在外廊下一邊曬著太陽一邊與幾名同僚閒話,忽然有兩名青衣宦者闊步行入進來,站在庭前便大聲喝問道。
聽到這喊話,眾人都望向張岱,而張岱也站起身來,望著兩人皺眉說道:「我便是張岱,爾等何事來詢?」
兩名青袍宦者並沒有答話,旋即門外又走進來一個面白無鬚的紫袍人,乃是內給事袁思藝。
袁思藝抬眼望著站在廊外的張岱,用略顯陰柔的語氣沉聲說道:「張補闕真是難尋啊,數次來訪都不得見,像是公務繁忙,怪不得能一年數遷。服色更轉。」
「多謝袁給事吉言,既然受職歷事,自然不敢怠慢。未知袁給事何事來訪?若是傳達皇命便且入堂,如若不是便且隨我來罷。」
張岱聞言後便微笑一聲,他早從菩提寺僧眾口中聽到袁思藝是其後臺,想來此人也是為此而來,但還是明知故問道。
果然袁思藝在聽到這話後,臉上便泛起幾分陰鬱,跟在張岱的身後走進他的起居室中,然後便又開口說道:「聽說張補闕日前在京兆府推問菩提寺眾,未知所得罪狀如何?
是否還有人情轉圜之處?
我有一鄉里族子在菩提寺中修行,今也受執獄中,他家人幾番哭訴,央我一定要將人救出。不知張補闕能不能成全這一份鄉義人情?」
張岱與這袁思藝接觸不多,只在日前曾經一起監斬東宮罪徒過,儘管只是略有共事,也能覺出此人言行張揚。頗無忌憚,相較高力士等幾個大太監要更跋扈一些。
但這也都是人家該得的,畢竟當年也都是跟著當今聖人在玄武門唱名的好漢,又不能聲色享樂,自然只能透過為人處事囂張跋扈來找補一些。
聽到袁思藝這一番頤指氣使的高傲言語,張岱便笑語說道:「袁給事既親自尋來說事,哪還有什麼可說的,我當然要體諒這一份情義。」
袁思藝聽到張岱這麼順從,臉色也變得好看一些,旋即便又開口問道:「那幾時可以將在押人員盡數放出。讓他們回寺修行?」
「袁給事稍安勿躁,這一份情義我當然要體諒,立即便贈你一道手令,可以持此往京兆府探望令侄。也請袁給事能體諒我這一份奉公守法。剛正不阿的情懷,入探令侄時規勸他老老實實伏法認罪,不要妄想四處請託便能逃脫於法網!」
張岱又笑語說道。
「小子戲我?」
袁思藝聞聽此言,臉色頓時一拉,瞪眼望著張岱便怒斥道。
張岱自然不會受其驚懾,仍是保持著微笑回答道:「袁給事何出此言?難道不是給事先來相戲?下官區區一卑職而已,無非奉命行事。令侄罪行確鑿,案事錄於朝堂,如何懲處自有公判。
袁給事來向下官討要人情轉圜處,人情容得,國法容得?且不說下官無此職權,即便是有,安敢行此欺君罔上。褻瀆神佛之惡行!」
「胡說!我族子勤修佛法。克己守規,有何違法亂紀。玷汙佛法之惡行?若真有,不要說你,我亦不能饒他!你速將人引出,可以與你當堂對質!」
袁思藝聽到這話後,神態變得越發憤怒:「菩提寺乃是畿內名剎,禮佛行善。信眾無數,如此沙門寶地,豈容你等朝士弄權使威的騷擾迫害!」
」。質對堂當好不怕恐,司刑於著未亦名事給袁,省侍於職奉無下。序有外。職其司各的為是便,司百外設分以所廷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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