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皇帝卻一直都沒有再啟用宋璟執政,甚至到了晚年逃到蜀中時,還要譏其「賣直取名」。
話說這賣了一輩子直,那不就是真的直嗎?李林甫。安祿山之流賣的什麼,才讓這貨那麼推心置腹。信任不疑?
王毛仲因為有這樣的恥辱事蹟,所以儘管他深得皇帝的恩寵。同時也有治軍的手段能力,但其實一干唐元功臣骨子裡仍然看不起他。
所以王毛仲也需要恩威並施,尤其注意賄結這些唐元功臣,才能在其位置上坐得穩。
因此其人對錢帛的需求也是極大,不只招納王元寶這樣的豪商富賈為其撈錢,還要大肆的招募兩京豪室富戶紈絝子弟進入北衙當直宿衛。豁免賦役作為取利的手段。
「北門奴官貪鄙短視,雖然因利聚來,但若所得不豐,必然也會心懷怨憤,內生奸計。這一點不可不防啊!」
高承信嘴裡在揭著北衙禁軍的老底,目的當然也是繼續拉攏張岱,希望能結成一個統一陣線來抗衡北衙。
張岱雖然滿嘴應承著,但卻並沒有往心裡去。他背後有武惠妃,只要兩方都不觸及他做人做事的底線,根本就不需要攪合進他們的爭執中去。
他能頂著北衙禁軍所施加的壓力,堅持要讓高力士的宦官勢力參與進來分享利益,同時又提出一個五年不分紅。全力搞擴張的計劃出來,已經超額完成了之前對高力士的許諾。
後續如果太監們還想圖謀更多,或者說針對北衙禁軍進行反制,那就得他們自己努力了。這既不是高力士一個人的事,張岱也沒有必要再大包大攬。
而且眼下飛錢又不是他重點推動的事情,他已經把利益分配方案和執行模式都安排好了,後事具體經營如何也就不需要再多作過問,頂多別的事業缺錢了,再來提取一點他大姨的分紅用一用。
至於後邊他們怎麼爭怎麼鬧,跟張岱關係都不大。如果真的鬧成一個爛攤子。難再經營下去,他倒也不介意臨危受命的再過來整頓收拾一番,當然那時候就得按照他的規矩來了。
高承信又跟張岱聊了一會兒之後便先行離開,只留下一些下屬在這裡配合行事。他同樣也是受命行事,且沒有張岱這樣大的自主權,自然要回去彙報和請示一番。
高承信離開後,王元寶才又湊上來,有些無奈的對張岱嘆息道:「今日若非張公子強硬定事,事情只怕遲遲都不會有一個定論。
這些貴人們各憑權勢。愛弄意氣之爭,只是不肯和氣生財。某也有幸遊走兩京諸權門之下,所見唯公子貴而不驕,不倚勢凌……總之,公子肯折節下游,某等市井之徒也能得禮待,著實歡欣。」
他講著講著也覺得這馬屁拍過了,剛剛不久前韋堅還被以勢逼走呢,自己感覺不到,大概也只是沒達到那種層次,也沒有發生什麼矛盾紛爭。
張岱倒是不在乎這傢伙馬屁拍到一半改口,他想了想後又向王元寶發問道:「王二常常沿途往來,想必大河兩岸風物人情也多有了解,我今想安排人員出都。沿途搜買一些物資,你可有什麼指點?」
「行商販貨,是王二本業,請問公子想要購買哪幾種時貨?」
王元寶聽到這話後,當即便挺著胸膛不無自豪的說道。
張岱聞言後也是一喜,當即便講起他要沿黃河建造織坊。以救濟災民的計劃。這計劃既需要提供紡織的工具和材料,同時也要供給一部分穀米食料和醫用物資。
因為之前沒有經驗,所以也要準備一個周密的計劃,儘量將每一分錢都花在實處,不要錢撒出去了最後救災效果卻不理想。
「公子當真是佛陀心腸。仁慈崇義,如此善舉,讓人感動!某有門僕新自淄州返回,這便細問他沿途災情如何。民眾疾困詳情,以便備貨!」
王元寶聽完張岱的計劃後,臉色頓時也變得嚴肅起來。
略作沉吟他便又說道:「王二往來東西販貨牟利,既聞公子此事,亦應有所表現。只因當下浮財多繫於飛錢,事未盡定,不敢擅動,唯以錢帛萬貫以助公子義舉,還請公子不要嫌棄!」
「王二也是一個義商,那我先謝過你了!」
張岱聽到這話後,不免也對王元寶刮目相看起來。
他做這件事那是有著更宏偉的規劃和遠大的意圖,而且出的錢還是他大姨武惠妃兜底,王元寶只聽他說有此計劃,便肯拿出上萬貫錢帛救濟災民,的確稱得上是豪義之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