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124章 養兒不肖,甚於失身(2)

作者:衣冠正倫·23小時前

可是到了天寶年間,原來的手段竟然成了目的,為了以夷制夷而壓縮漢人軍事人才的施展空間。

即便有漢人大將在邊事當中嶄露頭角,不久後也會因為捲入朝中的人事傾軋而遭到打擊貶謫。乃至於殺害。反倒是諸胡酋虜將因為與中樞人事牽涉不深,得以長期在邊鎮發展壯大。

「聖人遣使西去,欲以安西都護杜暹為相,其意邊功甚切。杜暹清慎有威,事邊足矣,秉政未足。且將諸治胡前策略作整編,待其入朝後呈供宰相執政參考。」

張說又寫了一會兒才收筆,對張岱稍作解釋道。

他內心裡還是不希望朝廷邊事策略轉變的太過激進,想要透過這種方式施加一定的影響。

李元紘因為是他的繼任者,意在將之完全取代,所以雙方難以達成什麼有效溝通。杜暹以邊臣入朝拜相,且要進入門下省和源乾曜打擂臺,在朝中乏甚人事根基,彼此間倒是存在對話的空間。

這些上層的人事任命與政策變化對張岱而言還有些遙遠,他了解這些主要還是對開元政治的演變淵源有所認識,以便於自己日後親自上場操作時能更快上手。

「你耶有沒有再吵鬧?」

張說又開口問道,他雖然對這個兒子有些失望,但畢竟是自己的嫡長子,總也不能完全的不聞不問。

張岱先是搖搖頭,然後又說道:「倒是夫人著我請告大父,請將今年封物挪出公用。」

張說聽到這話後,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惱色,而後才又沉聲道:「我之封邑皆處災區,日前已經上表奏請免受,她算計落空了!」

講到這裡,他又忍不住瞪了張岱一眼:「他夫妻是何才性底色,你難道不知?日前助言起鬨求事,居心不良!你祖父母尚且健在,私己已經入其籌算,如此秉性,堪持家計?」

「大父可真冤枉我了!夫人既在,家事不付之更付誰?」

張岱聽到這話自然叫起了怨,說的就跟這兒媳婦是我選的一樣,你自己這點時間就受不了,知道我這十幾年是怎麼過的嗎偶像!

張說聞言後又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才望著張岱說道:「你覺得分家好不好?」

父母若在,兄弟分家自是倫理律令所不容,可若是父母主動提出,雖然風評輿論上也要受到一定的指摘,但也不算是什麼大事。

「那大父要把我分到哪處去?」

張岱見他爺爺不再像之前那樣自信滿滿的說什麼處理家事綽綽有餘,反而還生出迴避問題的想法,便知道他也被那兩口子活寶搞的有點頭疼。

「養兒不肖,甚於失身!」

張說聞言後又恨恨說了一聲,不再繼續這一話題,轉從一旁摸出一張名帖遞給張岱並說道:「收好吧,持此可以暢遊兩京名剎道場,只是要記得持禮勿失,不要擾亂方外清靜。」

張岱接過名帖一瞧,發現乃是之前所說僧一行的名帖,他心內一熱,連忙又問道:「一行禪師新曆編成了嗎?我能去拜訪一下禪師嗎?」

張說聞言後便搖搖頭,旋即便說道:「禪師為求清靜,早已避居嵩山。你又不崇信佛法。不通術數,只想瞻仰名人風采,不要冒昧擾之。」

老頭兒看人還挺準。

張岱聞言後便也不再請求,轉又說道:「李氏姑父說要引我去見宇文中丞,大父允嗎?」

張說聽到這話,神態頓時一變,但過了一會兒才又沉聲道:「此徒確有取厭之處,但其才器也有可賞之處。你等少徒年華正好,人間風物正應多多賞看,擇其善者從之,其不善者改之。

此徒援幸求進故不可取,然其遇事設法不循常規,雖不得體。但能濟事,這一優點你可以好好學一學。」

張岱聞言後便點點頭,咱家家學淵源,我學他幹啥,搞政變上位多快啊!就是得注意剪除競爭對手,避免被別人摘桃子,自己跑長江邊上去吹冷風釣魚。

張說有一點好處就是不會仗著長輩的身份對晚輩大加干涉和操控,換了張均,就會用其那可憐的認知頻繁嘮叨,讓張岱這種事也不許做。那種人也不許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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