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安王聽到這話後,眉頭便微微一皺,有些狐疑的審視著眼前的少年。
這些事情顯然不是一個正在準備科舉考試的少年應該考慮的問題,而李禕雖然久不在朝,但也有一些訊息來源,知道張說與新晉宰相杜暹在邊事策略上存在著一定的呼應互動。
如今其孫子主動拿邊事向自己問詢,難道是打算藉此試探自己的看法。或者乾脆想要拉攏自己支援其建議?可是自己的意見又有什麼值得張說看重的?
他守喪數年,基本錯開了張說大權獨攬的時期,其本身與張說之間也沒有什麼深厚的交情或是尖銳的矛盾,倒是與其門徒張九齡之間有些欣賞與互動,但又何至於剛剛除服便被拉攏。
李禕不肯輕易陷入朝中人事糾紛,所以對張岱的話避而不應。
不過張岱對此倒也並不失望,聞言後只是又欠身說道:「或是小子一時愚計。杞人憂天,以此拙見進擾大王,實在失禮。」
開元十四年冬,吐蕃入襲河西,河西節度使王君率部反擊。大破吐蕃後部。這一場反擊戰的勝利,也意味著吐蕃與大唐之間長達數年高強度戰鬥的開始。
王君雖然首戰告捷,但在之後卻因輕敵疏於防備,次年被吐蕃攻陷瓜州,甚至就連其父都被吐蕃擄走。
接著其人又因對回紇有失鎮撫之計,遭到回紇部眾的圍殺,致使大唐在隴右。河西的軍事佈置遭到了極大的破壞。
在這樣的背景下,信安王李禕與蕭嵩臨危受命,各自前往朔方與河西收拾殘局,先後經過長達一年多時間的奮戰,才又重新穩定住隴右河西的局面,迫使吐蕃再次勢弱請和。
如今年關將近,青海方面的唐蕃戰事想必已經有了一個結果,但訊息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傳到朝中來。
張岱眼下主動講論這一話題,或許會讓李禕感覺有些突兀,可是等到明年訊息傳來的時候,其人或許又會是另一種心情,可能願意跟頗具先見之明的張岱聊一聊其對邊事的看法也說不定。
總之,且不說李禕心中是何感想,但是對少年的印象的確是比較深刻。
這時候也輪到他們入宮了,張岱因受惠妃所邀,得到別處宮室先去拜見惠妃,李禕一家則就直往聖駕所在而去,於是雙方便在玄武門前話別。
「六郎來了!我安排你表弟在苑外等候迎接你,你見到他沒有?」
當張岱來到武惠妃聚集招待親屬們的宮殿中時,武惠妃便眸光一亮,一邊招手一邊詢問道。
「表弟?我從側方苑門行入,沒走正門啊,看來是錯過了!」
張岱聽到這話後也是一愣,他行道中直接召來一名宮婢引路,倒是沒有特意繞行正門,一邊入前見禮並又說道:「我自入堂來拜即可,何勞名王親自於外相迎啊!我這便出與大王同歸!」
武惠妃聽完這話後便又擺手笑語道:「什麼名王!不過是戶內還未成器的拙幼,還盼望著能從遊你這少俊英才,讓他也得浸染長進幾分。由他在外候著吧,等不到人自然會回來了!你便留在這裡,我再來給你介紹一些親屬!」
張岱入殿時也見到殿內除了武惠妃之外,另有或站或立的其他一些人,當中自然有武惠妃的兄長。張岱日前去拜訪但卻話不投機的表舅武忠。
除了武忠之外,另有其他幾名年齡各不相同的男女,此時也都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張岱,看樣子也應該是獲武惠妃邀請入宮參宴的武氏親屬,只不過這些人張岱全都不怎麼認識。
「這是我家你的二表舅,你兩想是已經見過。這兩位是鄶國公家,同樣也是你的表舅。小姨……」
武惠妃指著這些人向張岱進行介紹,張岱也都依次上前見禮,就算不認識這些人,總也得給他大姨一個面子。
「往常親屬分居各處,我在內宮中,也不便頻頻邀請你們來聚。如今正逢歲尾佳節將至,恰好我這甥兒今年入世得寵人間,所以邀來相見,你們看他風采可觀否?」
在將眾人都介紹一番後,武惠妃又指著張岱笑眯眯對眾人說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