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主公,耿國公等各攜子弟來訪!」
正在這時候,有僕員匆匆來到堂前,向王毛仲躬身說道。
王毛仲聞聽此言後這才停了下來,並又環視在場眾家人道:「今日事不得洩出於外,誰敢在外胡說,嚴懲不貸!」
聞聽此言後,堂內妻妾子女們連忙都點頭應是,接下來王毛仲才又讓她們攜著遭受懲罰的王柔娘母女一起退下,他則返回內堂更衣,讓王守貞等兒郎外出迎接同僚。
不多久,耿國公葛福順等北衙將領以及他們各自子弟便一起登堂而來。看到王毛仲這座內苑宅邸富麗堂皇。甚至不遜內苑宮室,眾人臉上也都不免流露出許多羨慕之色。
「歸途扈從自覺疲憊,正於後堂休憩,諸位來訪,有失遠迎,見諒見諒!」
王毛仲治軍嚴格。深具威儀,但那是面對普通營士,在與同為高階將領之人交往時則就和藹可親。客氣得很。
「是某等不識趣,冒昧來訪,打擾霍公休息了!」
葛福順等人聽到這話後,連忙抱拳叉手的欠身說道。
幾人寒暄一番,然後便各自落座,王毛仲還不知他們為何來訪,畢竟剛剛才在北門解散未久,他對都內人事風聲還未有聞。
眾人聽到這話後,紛紛將視線望向葛福順。葛福順乃是北門唐元功臣之首,且久掌北衙萬騎,是如今北門中為數不多能與王毛仲分庭抗禮之人。
「聖駕歸都後,北門宿衛事亦需重新佈置。諸營兒郎或有扈從之疲,或有留守之閒,亦需細辨再作編排。是故來奏霍公,請問霍公有無別情吩咐?」
葛福順開口問道,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表明來意,便先以公事稍作鋪墊。
王毛仲這會兒正有些心煩意亂,哪有心情再去細問這些瑣碎營務,於是便開口說道:「便依宿衛營法,諸營營主匯同別將等先作編排,彙總審定無誤之後發諸軍營加以實施,無需另奏。」
雖然北衙身系宿衛重任。一番出入難免要調整一番,但這些事情皆有故事定例可循,並不需要諸軍主將再齊聚於此另作情勢。所以王毛仲在回答完之後,心內也是暗生狐疑。
葛福順聞言後便抬手示意身邊的兒子入前將萬騎宿衛計簿呈交上去,旋即便又笑語道:「此間萬騎營宿衛事已經審定,著兒郎呈於霍公批閱。
某等北門官深得聖寵。寄以宿衛之重,稍有差池,遺害深矣。是以父子相繼守事勿失,霍公觀此小子能傳衣缽否?」
王毛仲聽到這裡還沒聯想其他,只道是葛福順想要誇耀一下自家孩兒,於是便一手接過計簿,一邊隨口笑語誇讚一聲:「兒郎英武不俗,耿公風采得傳!」
然而其他人聽葛福順不像之前所說那般細問究竟,卻只是向王毛仲顯擺起自家的兒郎,心中自是老大的不樂意。
另一名北衙將領李守德則連忙站起身來,向著王毛仲叉手大聲道:「此間滿堂北門子弟,霍公何以獨見耿公子?若以相處日久。情義深厚而言,此間誰能勝過我與霍公?
舊年聖人仍居潛邸。出牧潞府之際,我已經與霍公並從主上麾下,自此相親相知,共事至今!今霍公欲為愛女擇婿,我門中恰有適齡的好兒郎,自當引來讓霍公欣賞!」
「為女擇婿?」
王毛仲聽到這話後頓時驚呼一聲,旋即又望著葛福順等詢問道:「你等皆為此來?」
眾人聞言後也都紛紛點頭,幾個年輕人更是壯著膽子說道:「霍公此情已在北門傳開,某等兒郎自幼即受霍公威訓成人,而今略具才力,自當投獻於霍公!」
且不說王毛仲這裡愣在當場,一旁的王守貞看到這些平日裡玩伴一個個激動難耐的神情,心中自是憤懣不已,他舉起拳頭便砸向距離最近的一個年輕人,口中怒罵道:「李癩狗,你這個潞州賊奴發的什麼癲?憑你這個奴婢出身,也配來做我妹婿?」
年輕人猝不及防被打倒,而他的父親正是那個剛才還自誇與王毛仲情義最深厚的李守德,聞聽王守貞的咒罵聲,李守德已是臉色鐵青,頓足怒聲道:「我兒奴種,太子僕是何貴種!」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