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縱火坊間
雖然如今已經距離那一場宮宴過去了十幾天的時間,但王守貞心中的忿恨卻並沒有減退多少,反而因為長久以來籌劃的大計落空而越來越失望,也就對張岱越來越仇視。
之前一段時間,張岱一直待在家裡。王守貞就算行事再怎麼張揚癲狂,也不敢率眾直襲前宰相宅邸,只能一直隱忍等待著。
好不容易今天總算是等到張岱離開家門,他自是再也按捺不住,第一時間便召集徒卒奔赴此間來,誓要一舉將張岱擒獲下來,狠狠的懲罰羞辱一通。
張岱也一直都在提防此節。未敢鬆懈,今天出門除了內著犀甲之外,安孝臣和金環。銀環幾個武力值高的護衛也都同行,此際正待在樓上。
現在果然遭到了對方的襲擊,張岱的心情固然是有些緊張,但同時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如果對方一直無所舉動,張岱難免要擔心和懷疑他們是在蓄謀什麼惡毒手段,單單為了防備便要耗費大量的精力。
而今自己年後首次出門便遭遇了襲擊,王守貞便帶人前來挑釁,可見也一直在密切關注著自己的行止,而且還不敢直接打上門去,要等到他出門才下手,顯然還有所顧忌,並沒有肆無忌憚的發瘋。
他抬手示意李峽等幾人向房間內靠攏,一邊讓安孝臣等幾人守住樓梯口,一邊在腦海中思忖對策,同時又向樓下大喝道:「王某此時若肯罷手,事還有可轉圜,若仍肆無忌憚,小心不可收場!」
「我倒想看看你能要我如何不可收場!給我衝!」
王守貞並不理會張岱的警告,一邊喝令僕從們往樓上衝,一邊又吩咐道:「你們幾個將此宅邸裡外搜查清楚,若見逃奴即刻抓捕!另逃奴還自我家夾帶盜竊,也要細細搜查,拿好罪證!」
張岱在樓上聽到這傢伙不只要抓人,還要打劫自己家,他心思一轉便又怒聲道:「王守貞你放肆,以抓奴為名入室寇掠!我家中所藏不只錢帛,更有御賜珍寶,若有遺失你擔待不起!」
「張六慾以聖寵嚇我?我家中御賜之物車載斗量!」
王守貞聽到這話更是冷笑不已,又指使爪牙們道:「給我好好的搜,事後有賞!」
樓梯口狹小,儘管王守貞帶來的僕從多勇健有力,但因有安孝臣和金環兄弟倆的防守,他們一時間也攻不上來。
但是下方庭院裡卻因無人把守,一些僕婦役員也都嚇得龜縮一旁,被王守貞的黨徒們肆無忌憚的搜尋一番,各種傢俱什物拋撒的到處都是,連帶著一些錢帛物品也都被翻找出來。
王守貞等人入室喧譁,也讓守在惠訓坊的武侯街徒們有所警覺,很快便有武侯持械向此而來,站在門口處向內呼喊道:「爾等何人?敢入此……」
「北門做事,爾等街徒勿擾,滾出去!」
王守貞先是瞪著眼威風凜凜的暴喝一聲,但轉念又想到他父親叮囑不要把人帶回北門用刑,於是便又喝令道:「你等街徒來的正好,此間主人拐帶我家逃奴匿於自家,你等且來助我將之系捕衙中審問罪過!」
張岱搬進來也有不小的時間,這些街徒們也都知其底細,聞言後頓時臉色一垮,連忙叉手道:「請問公子,這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此間主人乃是張燕公家……」
「誤會什麼?你等莫非存心包庇罪人?膽量不小,知我是誰!」
王守貞聽到這話後又是瞪眼呵斥道,他在金吾衛中也有相識之人,只不過此行過於倉促還未暇通知,只要先將張岱捕入金吾衛衙署中,自然有人接應。
如今南衙整體式微,而北衙卻多貴幸,就連之前選募的彍騎都陸續調補進北衙中。王守貞最為北衙第一衙內,自然看不起這些金吾衛街徒,而在自報家門之後,這些街徒們也都叫苦不迭,後悔自己趟入渾水中。
樓下別業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但是王守貞的黨徒們卻遲遲衝不上樓,張岱等人在樓上也得保一時的安全。
李峽探頭看到金吾衛街徒們入宅來,眸光頓時一亮,連忙喊話道:「幫手來了,讓我喊叫這些街徒來助!」
說話間他便移向視窗,只是還未及開口,樓下便有一物飛砸上來,險些砸到了他。
而他再探頭望去,卻見那些衝進宅中的金吾衛街徒們已經自覺的站在王守貞身後,甘心做其幫手,當即便怒聲道:「北門奴當真如此囂張,連金吾衛都用作僕僮!」
他方才之所以那麼自信,是因為他父親信安王在新年過後剛剛獲得了新的授命,擔任左金吾衛大將軍。憑此一節,他自覺得能夠喚動那些街徒們幫忙,可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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