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160章 舞罷詩畢再較量(2)

作者:衣冠正倫·22小時前

唯見宗家天倫和睦。心甚欽慕,更加難忍明珠蒙塵。瓊琚染垢,冒昧進諫,言辭或激亦情切所致,絕非有意冒犯。尊長賜,不敢辭,惶恐受之,珍而重之!」

說完這話後,他舉起酒杯來一飲而盡,然後一臉恭敬的將酒杯遞還給宦者,又向寧王深揖為禮。

彼此一番作態,讓殿中有些尷尬的氣氛為之一緩,那神情仍有些僵硬的汝陽王便也順勢坐回,不再抓著張岱討論腐鼠是什麼之類的話題,以免再被其指責自己染了髒東西。

此時殿堂中心情最不爽的,自然就莫過於王毛仲了。他見殿中眾人完全被帶偏,早已經忘記了之前他女兒的色藝表演,心中自是不甘,於是便又起身說道:「君臣歡聚,豈容冷場!且由小女再為獻藝,以愉……」

「霍公有愛女。色藝可賞,皇家亦有少徒,同樣也有才藝可獻!」

不待王毛仲把話講完,便被聖人擺手打斷,旋即聖人便又望向汝陽王笑語道:「花奴勿為雜情縈懷,今日自應盡歡。你且入場獻藝,讓此中內外親屬賞覽我兒郎風采!」

殿中皇族少年子弟不少,單單聖人。寧王與薛王三家兒郎便有二十幾人,漸成少壯也有十幾個,汝陽王年齡最長。乃是睿宗長孫,同時儀容風采也是最為可觀。

因此聖人對這個侄子也是頗為鍾愛,見其落座席中後神態仍然有些不自然,便點名讓其登殿展示才藝,也是希望藉此掃去其心中的不快。

汝陽王聽到這話後,果然又變得精神抖擻起來,直從席中站起身來,步履輕盈的走進了殿堂中。

他動作瀟灑的解開身上的錦袍,露出內裡更加便宜活動。且勾勒身形的錦半臂,顧盼之間神采飛揚,還未開始獻藝已經引起諸家兒郎子弟的鼓掌喝彩,親長們也都露出欣賞的眼神。

正在這時候,另一席中的薛王突然又開口說道:「花奴藝能精深。才趣卓然,親友多已有知。但一人獨舞,難免無趣。若有同儕共蹈殿中,既有輝映之趣,又可較量高低,自然趣致大增!」

眾人聽到這個提議後也都紛紛鼓掌叫好,紅花也需綠葉襯,而且唐人本身又愛好約鬥作賭,對此自然更加的熱心。只是當講到誰人上場去做那個綠葉時,一眾子弟們卻都搖頭推脫,不肯入場去作陪襯。

這時候忠王指著張岱笑語道:「張氏六郎乃是燕公愛孫,同樣也才情卓然。甚得時譽,往昔只聞其名。未見其實,而今適逢此會,能否有幸得觀?」

張岱瞧他們這對連襟一唱一和,就想讓自己入場露醜,心中自是冷笑不已。但他卻只在席中安坐不動,面對眾人的起鬨也只是擺手拒絕。

他連挑個謝恩舞都磕磕絆絆,怎麼能比得上這些生來就是為了吃喝玩樂的皇族子弟。

「花奴長於音律歌舞。百戲藝能,六郎則精於詩詞文賦的文藝才能,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倒是不好同臺競技!」

武惠妃瞧著這些宗室聯合起來擠兌自家外甥,心中也是暗有不爽,當即便皺眉沉聲說道。

隨著惠妃發聲,在場那些起鬨之人也都紛紛收斂起來,不敢再去鬨鬧逼迫,然而聖人卻又開口道:「雖然不是同道才藝,但也未必不能同場競技。花奴且自作舞,張岱提筆作詩,便以新春為題,舞罷詩畢再作較量,你等意下如何?」

眾人聞聽聖人此言,也都紛紛鼓掌叫好。張岱卻眉頭略皺,心內忿忿暗道你們老李家今天組團來給老子難堪?七步詩都特麼搞出來了!

等著吧,等到來年老子話事後,就讓你們可勁兒跳,《全唐詩》抄不完你們都不準停!

當然現在他也只敢在心裡吐槽,還是任由宦者奉上筆墨紙張於自己案前,他則快速的構思起來。

汝陽王一臉篤定自信的笑容,他眸光一轉望向仍然身在坐部伎處的王毛仲之女,走上前微笑道:「王氏小娘子能否為《柘枝》曲?願不願為小王伴奏?」

這少女王柔娘正望著坐在案旁皺眉構思的張岱,聞聽此言後才忙不迭收回視線,起身答話道:「妾雖可彈,只是。只是不精,恐會擾亂大王舞步……」

「娘子只需彈奏,錯亦無妨!」

汝陽王說完這話後,便從宮奴手中接過用作表演柘枝舞的金鈴懸掛在自己身上,活動手腳準備作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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