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177章 再赴河南府(2)

作者:衣冠正倫·10天前

至於張九齡。賀知章等相隨至此之人,則就沒有同行,他們要等到外間騷亂告一段落後趕緊返回皇城擬寫檢舉奏劾的文書。

「別打了。別打了!王家大郎被從側門引出,執往河南府去了!」

金吾衛中同樣也有北衙的將士,看到外間萬騎軍士與楊思勖家奴打鬥不休,當即便忍不住攀上牆頭去叫喊提醒。

與此同時,李禕也在衙署中將留守兵丁召集起來,指揮他們衝上街頭去把那些打鬥的人員全都控制起來。

他固然是不想直接與王毛仲發生衝突,可這些人在其衙署門前打鬥,他作為左金吾衛大將軍卻不聞不問,那無疑是嚴重的瀆職,當然要在自己職權範圍內做出反應。

且不說清化坊中的紛亂,張說。張岱祖孫一行押著王守貞一路疾行。

王守貞平日裡固然是膽大妄為,但這會兒也是有些慌了,連連顫聲道:「張六。你要引我去哪?若是存心加害,我耶。我耶絕不會放過你!你放了我。我不再追究前事,此番是我冒犯,但也沒有傷了你……」

「堵上他嘴巴!」

張岱懶得聽他絮叨,便對押著他的安孝臣喝令道。

安孝臣聞言後便從腰際解下一塊平時用來擦拭匕首。革帶和靴子的氈布,揉成一團直塞進王守貞的嘴裡。

這氈布上沾滿了油垢汙穢,味道難免辛烈腐臭,突然塞進嘴裡來,頓時把王守貞燻得連連乾嘔。眼淚橫流,甚至直翻白眼。

「府衙我自去即可,大父且先歸家罷。」

張說就算不是宰相,也還是堂堂尚書右丞相,自然不好直入官府訟告,而且發生這種事情後,必然也會有親友著急登門詢問,正需要張說在家裡接待親友,以期接下來能發出最大的聲音。因此在來到宣範坊外後,張岱便又對他爺爺說道。

張說聞言後先點點頭,然後又叮囑道:「北門官囂張跋扈,金吾衛衙署尚且敢聚眾滋擾,河南府也難保安穩。稍後其徒若入府奪人,你不要與之相抗,重要是保障自身安全!」

張岱也連忙應是,他對自己的人身安全向來很重視,不該莽的時候絕不莽。

至於說北門可能要到河南府來搶人,要的就是他們這麼幹,他們鬧得越歡,事情的影響就會越惡劣,就越能逼迫朝堂上那些執政大佬們發聲。

待與張說分開後,張岱帶著其餘家人們押著王守貞便直向坊中河南府官廨而去。此時的官廨前站著的衙役還是之前的人,畢竟上層再怎麼大換血,與他們這些處理庶務雜事的胥吏們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這些人對於之前攪得府中雞犬不寧的張岱自是記憶猶新,此時看到這煞星又氣勢洶洶向此而來,頓時被嚇得腿筋打轉,當即便分出兩人來直向府中報信:「那煞星。不對,張燕公孫張六。他又來了!」

新年剛剛過去,河南府眾官吏們還沉浸在節後的餘韻中,署中也沒有什麼緊急事務要處理。

可當聽到這呼喊聲後,各曹參軍。甚至是大尹孟溫禮都直從衙堂後方衝出來,大聲喝問道:「他來做什麼!」

且不說衙堂中一派風聲鶴唳的緊張氣氛,張岱徑直來到官廨門前,向著匆匆迎上前來的胥吏喊話道:「速速入告府中孟大尹,我有案事訟告,賊徒入坊擄掠我家。並縱火燒我宅園!」

「張六。郎來告狀,他家遭賊劫。宅園被燒了!」

一名胥吏聞言後忙不迭又向府中疾行,一邊奔走還一邊大聲呼喊道。

張岱站在這門口,聽到這喊話聲卻是直搖頭,雖然他是有意要把事搞大,但這些胥吏至於喊的那麼大聲?而且他要是沒看錯的話,那傢伙是一邊喊著一邊咧嘴大笑,一副欠收拾的幸災樂禍樣!

孟溫禮聽到吏員的奏報,皺起的眉頭略微舒展,旋即便抬手一指站在前庭看熱鬧的屬官法曹參軍道:「既是入訟,法曹受納即是,不要在官廨中失態叫嚷!」

說完這話後,他當即便折身返回衙堂後方去。身為府中大尹,他才沒有閒暇樁樁小事都親自過問。

可是他這裡剛剛回到後堂坐定下來,還未及處理之前的案事,便又見剛才那法曹參軍手持卷宗。神情惶恐的疾行入內:「使君,大事不妙。大事不妙!那張六入署訟告的,乃是霍國公王開府子。太子僕王守貞!下官實難擅斷,只能入稟使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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