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六郎有私否
王毛仲家的廳堂中賓客滿席,這些北衙將士們幾杯水酒下肚,便開始大喊大叫起來,吵得人耳膜生疼。還有人直將案上食物器皿全都推到地上去,在堂上便玩起了樗蒲博戲。
大概是自己也受不了這吵鬧的氣氛,王毛仲和幾名瞧著有些年長的將領都站起身來,轉向另一處廳堂去,把這一處場地留給年輕人折騰。
他們起身離席後,又有王氏奴僕邀請張岱和高承信他們一併前往,看樣子是要商討飛錢事宜。
張岱本身並不想介入太深,也不想再跟王毛仲當面起什麼爭執,於是便表示自己不參加這商討,只等著他們討論出一個結果告知自己便是。
如今飛錢的實際經營操控早從王元寶那裡轉移到內官手中來,其他太監的代表們跟張岱本來也不熟悉,他不參加正合其意,而高承信見張岱的確是不想深與其事,便也不再勸說。
待到這些人也離開此處廳堂,張岱也被吵得受不了,索性便也走出來,在廊下站了一站,王守貞又不知從何處鑽出來,向張岱問道:「六郎可有吩咐?」
「這裡太吵鬧了,近處還有無別的消遣?」
張岱聞言後便說道,他站在這門外都感受到一股近乎有形的聲浪一波一波的向外衝來。
「左廊有射堂。投壺等,六郎喜不喜歡?」
張岱聞言此言便點點頭,表示去別廳玩一會兒投壺,高承信他們還不知要談到什麼時候,他乾等著也是無聊。
投壺廳便位於廊左數丈外,距離雖不遠,但有幾層牆壁遮擋,倒是清淨不少。張岱便跟王守貞競技玩耍起來,結果便是他輸多勝少,畢竟這遊戲他實在不熟。
兩人這裡正較勁,外間又有喧譁聲靠近,王家的乘龍快婿葛延昌在數人簇擁下走進來,這小子作為今天的主角,享受諸多恭維,臉色也被酒氣燻得通紅,瞧著更像一個大紅包了。
「葛郎不在前堂宴飲,來此做什麼?」
王守貞先一步迎上前,站在一行人面前問話道。
葛延昌手裡端著酒杯,遞到王守貞的面前,口中則大笑道:「自此後我與王大也成了至親,知你人生失意。心懷苦悶,俱因那張六陷害。只需你一言,我今便代你教訓他。給你報仇!」
張岱聽到這話後,眉梢頓時一揚,往廳內走了幾步,距離廳壁上懸掛的一張角弓只有數步之遙。
「葛郎你喝醉了,張六郎是今日特意邀請的貴客,來向你賀喜,非是歹人,不可失禮!」
王守貞聽到這話後卻連連擺手道,他一邊張開手臂阻攔,一邊向人群裡一少年喊話道:「三郎,你快將葛郎等引回廳堂中去,不要冒犯貴客。惹怒阿耶!」
「我攔不住他,他聽堂中有人戲言三娘子與張岱有私,自己氣不過,偏要來此!」
應話那一個是王毛仲的第三子,名為王守慶,正是十幾歲。唯恐天下不亂的年紀,這會兒也喝的一臉醉態,嬉笑作答道。
那葛延昌聽到這話後,臉色更加漲紅,當即便要扒拉開王守貞衝向張岱,並大吼道:「張六,你若是好男兒,實話告我,年前宮宴三娘子為何投花給你?你兩究竟是否有私!那。那《元夕》詩,莫非真是你作給她?」
張岱聽到他如此忿聲作問,心內也是大大的無語,他還沒見過這定親都還沒定完。便要大喊大叫給自己找綠帽子的。
看這架勢,這小子也是被其他人煽風點火擠兌的下不來臺,所以才拿邪火向自己發洩。而他千防萬防,也防不住這新郎哥兒來找自己討綠帽子啊。
「葛某此言,豈是人言?我與你非親非故,你不知我尚情有可原!然則霍公與你何仇?如此恩你,反遭抱怨!你作此詰問,是將霍公家教擬於何等醜類!」
瑪德別說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歪,就算真的有私,你想給王毛仲當女婿,也得牙齒打落和血吞!
聽到張岱這番斥罵,那葛延昌這才清醒了幾分,而其他還在旁起鬨者也是不免心中暗驚,不敢再作鬨鬧,於是便又拉著葛延昌退出了此間,不再就這個話題吵鬧下去。
「六郎,真是抱歉。北門子弟粗俗無禮,今日大喜竟作此醜戲,讓你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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