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276章 錢帛動人心(1)

作者:衣冠正倫·1天前

第278章 錢帛動人心

北門的地理範圍就這麼大,駐紮的宿衛人員卻相當密集,有什麼新奇的訊息,會在第一時間就口口相傳的傳播開來。

王思獻同樣也屬於唐元功臣之一,在萬騎中的地位雖然不像葛福順那麼顯赫,但也是一箇中上層的禁衛將領。正因為本身權勢提升上來了,所以才想給兒子迎娶一個五姓世族之女,以此來抬高整個家族的門第和交際水平。

當得知自己的兒子竟然被人懸賞買命,王思獻自然也是驚怒有加,他一邊下令自己麾下眾營卒們不得擅自談論此事。傳播流言,一邊搜查流言從何處傳來。

但這樣一番搜查無疑是沒有什麼確鑿的發現,眾北衙將士們的訊息源頭或是同袍的嘴巴,又或者不知哪一處宮苑內的太監宮女一時閒話,根本就找不到一個準確的目標。

他這裡鎖定不了訊息的源頭,但流言的內容卻越來越豐富,甚至都具體到了得手之後該要如何收取賞錢。

有人還聽說城外北邙山某處還有買兇者預先埋下的一部分賞錢,北衙軍士們如若不信可以前往挖掘嚴整,賞錢有閒,先到先得。

就算王思獻能管得住自己麾下營卒,但卻管不住別營軍士。在調查途中,他甚至見到一些營士突然向各自營主告假外出,問起緣由則支支吾吾,估計就是準備前往北邙山挖取賞錢。

「這些狗膽包天的窮惡賊卒,莫非當真有膽量將我兒性命賣錢?」

意識到情況已經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王思獻心中也慌了神。

三萬貫賞錢這個數額顯然不是日常生活中的尋常數字,王思獻稍加思忖也能聯想到事情怕是跟他那花錢買來的親家鄭氏。或者張家有關。

考慮到鄭氏門勢衰敗。顯然不可能有膽量搞出這種事情出來,王思獻自然也懷疑到了張家。

他雖然有所懷疑,但又沒有實際證據,因恐事情會進一步發酵,於是一邊著令家奴速速將在外遊樂的兒子召回,一邊又親自向自己的直屬上司。耿國公葛福順家而去。

葛福順雖然也是北衙大將,但各個方面相較王毛仲還是略遜一籌,其中一個最顯著的表現就是其人並沒有資格在大內安家,而是居住在洛北履順坊中。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兒女婚事被攪和的緣故,使得葛福順與王毛仲之間關係也出現了一些裂痕,而王毛仲在北門權勢較之葛福順更強一些,因此葛福順連日來也都沒有入直禁中,只在家中閉門休養。

王思獻到來後,沒有等多久便受到了葛福順的接見,因為心憂自己兒子的安危,他也沒有多作寒暄,登堂作拜而後便連忙說道:「耿公可知當下北門有一妖事發生?竟有大膽賊子買兇……」

「當真大膽!誰敢巨利誘我北門兒郎自相殘殺?」

葛福順在聽完王思獻的講述後,當即便瞪眼怒喝道。北門因其工作性質的緣故,在內部尤為推崇忠義二節,如今竟然有人蠱惑北門軍士自相殘殺,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無疑都是大犯忌諱。

「流言源頭,實在難以尋查。但料想應是內廷閹奴作祟,至於指使者,下官猜測應是張燕公家……」

王思獻講起自己的猜測,而葛福順聽完後也皺眉沉吟起來。

「下官與鄭氏結親,其家不過名門疏族而已,陪門財要價卻是狠惡。但既與有約,本也沒想違約失信,只是。只是原本霍公所許飛錢分利自去年到如今一拖再拖。下官家財之前大半已經輸於鄭氏,無此進項又哪得閒錢補之!」

講到這裡,王思獻也是一臉的無奈:「但是這鄭家卻全然無顧姻親之情。不理下官疾困,只是一味的貪婪催討索取,更引張燕公家人為其壯勢相欺。家中兒郎素尚義氣,自知耿公為張氏得罪不淺,因於義憤而加報復,或許因此為張氏銜恨,今更作如此歹計相逼……」

不同的立場自有不同的角度和說辭,在這王思獻的口中儼然是張家和鄭家沆瀣一氣。聯合起來針對他家進行恐嚇勒索。

「張家小兒,打便打了,燕公若是懷忿,可自尋我來問。但若以此攪鬧北門人心不安,難道他以為他如今還是權勢無雙的南省令公!」

葛福順聞言後便冷哼一聲,又望著王思獻說道:「燕公若要責問刁難你,你不需回應,讓他尋我即可。」

「耿公肯加庇護,下官深懷感激。可是。可是現今燕公並未發聲,唯幾則買兇的流言喧鬧,眼下北門已經是無人不曉!」

王思獻聽到這話後,又是一臉苦色道:「下官幸從耿公麾下,至今名祿雙全,已經別無所求。門下唯此一息,只盼他能成家立業,襲爵繼嗣。傳承家業,今若遭歹人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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