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以牙還牙
「我弟家門嫡秀,才情風采倍勝於我。何處交惡你兒,竟遭如此毒手?」
張岱聞言後又是冷哼一聲,旋即又抬手指了指那臉色青白不定的王崇俊,並對王思獻說道:「你將此問我無益,不妨問一問自己,此番為了保全你兒,又肯如何給他抵罪?」
王思獻自知對方都做出了買兇殺人的事情,當然也不會簡單糊弄過去,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白銀打造的錢券,兩手奉給張岱,同時口中沉聲道:「吾兒確是罪大,錯已鑄成,唯竭力補救。這裡是向西京兌付之萬貫飛錢,還請六郎笑納,以補七郎養傷所費湯藥之資。」
張岱瞥了一眼那飛錢錢券,又望著王思獻說道:「那北門流言買兇撲殺你兒的賞錢是多少?」
王氏父子聽到這話後臉色俱是一變,那王崇俊張口欲言,卻被其父以嚴厲的眼神給制止。
王思獻收起北衙將領的姿態,轉作一副悽苦模樣,向著張岱垂首嘆息道:「某自知區區萬貫錢財難補名門公子所受創傷,只不過,之所以會有今日事,也皆因錢帛而起……
姻親鄭氏名門自傲,毫不體恤寒門物儉,一味索取錢帛,若家中當真還有餘資,也不會有今日之事。某忠勤直宿北門,半生積累,頃刻盡空,實在是沒有……」
聽這傢伙說的可憐,張岱卻生不出半分同情之心。
說穿了,五姓家之所以如此囂張,還不是你們這些供養系龜蛋給慣的!傾盡家財去娶個五姓女,又能獲得什麼本質的提升?娶五姓女有錢,賠我兄弟湯藥費沒錢?
他也不想跟這王家多作糾纏,想了想後便接過那張銀質的錢券,心裡也不免嘀咕這飛錢的確是便利,真要對方賠上萬貫錢帛實物,怕不是得前前後後拉上許多趟。
「逆子,還不快叩謝六郎寬恕!」
王思獻見張岱接過賠款,連忙將相關的取錢信物一併遞上,並又趁熱打鐵的對他兒子喝罵道,想要就此了結這一場仇怨。
然而張岱卻擺擺手說道:「你兒並未得罪我,並不低我一等,也無需向我叩首。但我弟遭其毒手,至今還臥床難行,他需入內叩其榻前乞求寬恕!」
「這。這……能否有勞七郎入此,我父子並向他乞饒?」
王思獻聽到這話後,頓時面露難色,而王崇俊聽到還要入宅謝罪,更是嚇得連連搖頭。
張岱隨手將那錢券丟在了地上,並又冷笑道:「你是怕我於自家中行兇殺人?我若有意謀害你兒,想也不需要沾汙自家庭院!」
「不。不……六郎名門公子,怎麼會如此暴戾行事呢!只不過,我門下唯此一兒,自幼嬌生慣養,為了護他周全,也不惜自辱求人。我。我信得過六郎,請六郎體察此情,我兒入拜請罪後,此番仇怨能一筆勾銷。」
王思獻聞言後又一臉尷尬且不無威脅的說道。
「你若不放心,不妨一同入內。」
張岱聞言後又笑語說道,而王思獻則搖頭擺手道:「不必不必,我便於此等候。」
「阿耶,我。我……」
王崇俊卻是一臉忐忑猶豫,王思獻又沉聲道:「你直去無妨,我便於此等候。如果事情仍有不協,我也一定會竭力籌措人事,務求滿足六郎!」
同時他又遞給身邊兩名隨從一個眼神,讓他們跟隨入內,保護自己兒子。
張岱也不再聽他那似乎軟硬兼施的話語,只抬手示意丁青撿起被丟下的錢券,然後示意幾名家丁引著王崇俊一同往宅內而去。
王思獻則神情嚴肅的落坐下來,他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如果張岱當真敢加害他的兒子,他也一定會給予猛烈的報復!
很快張岱便帶著王崇俊來到東廂張岯的住處門外,自己先入內對張岯說道:「那打傷你的王崇俊正在門外,你要不要見他?」
「阿兄把他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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