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294章 願投六郎門下(2)

作者:衣冠正倫·23小時前

張岱聽到這裡後便冷笑一聲,旋即便擺手說道。就算他現在需要幫手和北門對抗,但也絕不會考慮這種貨色。

這傢伙言行上就透露出來乃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極致利己者,而且是那種毫不在意會不會傷害他人的利己主義,通篇言論只是說讓張家如何動用資源幫他在北衙站穩腳跟,講到如何回報那就是一串套詞兒。

張岱真要信了他,那也跟年輕時的英娘沒啥區別了。他就算再缺人手,也不可能培養這麼一個心性涼薄的白眼狼,更何況他也根本沒啥資源幫助其人在北門立足和發展。

至於說他爺爺在彍騎當中的人情影響,早在封禪那會兒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去年金吾衛圍封他家的時候,一個個的幸災樂禍。可來勁了!

所以這姜行威找上他家來指望在禁軍系統中獲得幫忙,也屬於拜錯了廟門,對朝中人事略有知曉,但卻所知不深。

「六郎,我真是誠摯來投!請六郎……名帖中有我家住址,六郎來日若改變心意,或是英娘母女要還家,都可……」

姜行威還待再爭取一下,卻被安孝臣撈著胳膊往外推搡:「滾出去罷!」

雖然他也不是什麼好傢伙,窮困時連小妾都給賣了,但在情況稍有好轉後便又訪買回來,也還是有點人性的。

可這姜行威卻實在是一言難盡,哪怕立功發達了也根本沒想著再訪尋妻女,若非想要投靠張家,只怕這一趟都不會過來,又口口聲聲說前妻只是奴婢,已經配不上如今的自己,實在是品德敗壞到了極點。

打發走了這個姜行威,張岱便返回集萃樓去想安慰一下英娘母女,來到樓前便見阿瑩正專心的在外邊書架上晾曬書籍,便入前問道:「阿姨呢?」

「正在房裡哭呢,我聽著心煩,便在外邊裝作忙一忙。」

阿瑩聞言後便開口說道,並連忙張開一張胡床對張岱說道:「阿郎也在這裡曬曬日頭,待會兒再進去罷,免得也心煩。」

「剛才事阿姨沒跟你說?」

張岱見這少女仍是神態如常,便一邊坐在胡床上一邊又好奇問道。

「說了啊,但那又怎樣?我平生都沒見過這人,哪值得為他傷心流淚!阿母她只是想不明白,只當這厭物本就無了就好,如今還要為此煩惱,這些年苦楚不都白受了?」

阿瑩倒是豁達,俯身來偎在張岱身邊,又指了指樓裡。再指了指丁蒼父子住所,便笑語道:「我家人只有這些,那人他做了將軍。做了宰相,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這一生都是要傍住阿郎的,哪有閒心理會別家的餐食怎樣!」

張岱還擔心這小女子也要和她母親一樣忍不住哭哭啼啼,畢竟這事給人衝擊不小,卻又見識到了阿瑩堅韌的內心,怪不得在自己去年性命垂危時,她都有膽量跟鄭氏身邊的僕婦吵架。阿瑩對人對事拎得可太清了,不會為無聊的人事煩惱傷心。

「我本還覺得,因為你的面子也要給他幾分寬容,但既然你是這麼覺得,那也沒什麼臉面可給。」

他向來都是有仇必報,尤其本身對那個姜行威的印象就很差,這會兒便將阿瑩攬在身側輕聲道:「咱們雖然豁達看得開,但也不應息事寧人。壞人不會因為你原諒他就痛改前非,他只會覺得你愚蠢可欺。找個時間,我也要教訓他一通,讓他知道犯了錯。害了人,是一定會有報應的!」

「那阿郎自己去算計去罷,我也不想知道這些。」

阿瑩心裡對這所謂的父親全無愛恨之類的感情,也不願多說多聽其人其事,當聽到房間裡哭聲漸弱,她又起身向房間走去:「阿母她哭累了,總歸要去安慰幾句,否則又要怨我全無心肝!」

張岱並沒有跟上去,還坐在胡床上眯著眼愜意的一邊曬太陽一邊在心裡盤算,突然耳邊又聽到一個叫嚷聲:「張六,你制科奪魁,狠狠壓了我阿兄一把,不應該款待一下我兄弟倆,化解一下怨氣,順便賀你來日解褐履新!」

他睜眼望去,見是丁青領著李峴。李峽兄弟倆向此而來,於是便起身迎上去並笑語道:「我家中還有日前設宴剩下一些食料,你們不嫌簡薄……」

「憑什麼不嫌?你又不是無錢!我要去新潭。招船伎!」

李峽這小子不忘初心,不肯老老實實呆在張家大宅裡,上前來拖著張岱的胳膊便往外走去:「我已經通知多名好友去承福坊等候,只待你去會帳!你既做了協律郎,那些船伎伶兒哪個敢不盡心侍奉!」

張岱聽到這話後臉色自是一黑,老子做了這官是為了給你逛窯子吹牛逼擺譜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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