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295章 不許尋花問柳(2)

作者:衣冠正倫·13小時前

張岱走進樓內站在門外喊話道:「三娘可在室內?我聽外間你家女子說你體中抱恙,歸後一直無暇來見,今日順道入內探望一下,你可方便?」

「是六郎。六郎有心了,奴這裡病容濃厚,實在有礙觀瞻,六郎自去前堂遊戲消遣,不必入此壞了心情!」

房間中響起宋三孃的回話,聽著倒也並不怎麼沙啞虛弱,只是有些慌張。

張岱聞聽此言後不免有些心生疑竇,既已發聲提醒,等了片刻後才直接邁步入內並說道:「我不只是來探望病情,也是跟你講一講日前捐施的那些錢帛的花銷用度。」

他這裡剛剛繞過屏風,便見宋三娘有些慌張的舉步迎出,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但仍掩飾不住頭臉肩頸之間的烏青淤痕,當即便皺眉道:「你這些傷痕哪裡得來的?」

宋三娘未及答話,跟在她身後一名小婢已經哭喪著臉開口說道:「是北門耿公家的葛公子,他惱恨六郎,遷怒阿母……」

「賤婢收聲!」

宋三娘先是怒斥一聲,旋即又轉回頭來擠出幾分笑容對張岱說道:「六郎休要聽此惡婢胡說,奴等色藝娛人,免不了遇上一些刁鑽難侍的客人,受一些呵責,也與旁人無關。」

張岱自知事情不可能那麼簡單,當即便皺眉沉聲道:「究竟是什麼情況?你從實道來就好,不要多作遮掩。你這裡想給我息事寧人,來日當面遇到。猝不及防下反而要吃虧,屆時還要怪你!」

宋三娘聽他這麼說,便也不敢隱瞞,當即便將幾日前葛延昌因為惱恨張岱而遷怒於她和她家女兒一事講述一番。

「發生了這種事,怎麼不早來告我?就算見不到我,也應通知鶯奴一聲啊!」

張岱聽完後當即便沉聲說道,他歸都後事情的確不少。不暇分身,而鶯奴則被安置在溫雒坊的別業中,相見告事自然也方便。

宋三娘聞言後便垂首慘笑一聲:「只怕滋擾到了六郎,奴等也沒想到那位葛郎怨念那麼深重,竟然連這些許瓜葛都要遷怒……」

「你歇著吧,好好休養。後續不必操心,我自給你一個交代!」

張岱見宋三娘臉上被木箭射出的傷痕仍然難掩,心中也是略感愧疚。

他也沒想到葛延昌這傢伙不只攛掇旁人加害自己家人,甚至連跟自己有點關係的伶人都不放過,堂堂國公之子到妓院裡跟伎女們耍威風,真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他要真這麼恨自己,不知道自己家住哪兒嗎?

「六郎不要衝動啊!那位葛公子出入坊中,前後擁從極眾,不好招惹……」

宋三娘倒也不是很清楚朝中這些大臣各自勢力如何,只是看到葛延昌出出入入擺的譜很大,而且那日連她背後的老闆畢國公竇希瓘都似乎不怎麼放在心上,自然擔心張岱一腳踢到鐵板上。

「你放心吧,這幾個北門將子我還不放在眼中。那日與之同席的王思獻之子,你還見過沒有?被我打斷了腿,正在家裡養傷呢!」

張岱聞言後便隨口答道,而宋三娘聽到這話卻嚇得微微張開嘴巴:「真的?六郎向來風度翩翩,竟然也……」

自從那日被羞辱打傷之後,宋三娘便一直閉門謝客在家養傷,對外間事情所知不多。此時聽到張岱居然還有這麼一面,自然也是不免大感驚詫。

張岱沒有再跟宋三娘多作閒聊,退出房間後便往前堂去,心裡盤算著該要怎麼收拾葛延昌。而當他回到前堂時,便見到場面也是亂糟糟的。

「張六,此間坊中竟有惡徒使威,不許各家伎女招待你,這事你知不知?」

見到張岱轉回來,李峽等人頓時迎上來說道,當中又有一個少年大聲道:「是萬騎葛福順的兒子葛延昌,他是惱恨未婚妻為六郎引走,以此報復!方才我還見他在坊北馮銀銀家裡,咱們要不要直去報復他一通!」

聽到葛延昌眼下也在承福坊中,張岱眸光便閃了一閃,他自知講到人勢的話,葛延昌並不如弱於自己,若是率眾來堵,怕是不好突圍,可能又要連累宋三孃家遭受一番打砸。

「岸上無趣,咱們先登船向湖中去!」

他先開口說了一聲,略作沉吟後又召來丁青,向其耳語道:「你回家去找一找清早登門那姜行威的名帖,看他家居所在,去他家通知他……」

「不用回家,我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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