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316章 黃獅子舞故事(2)

作者:衣冠正倫·3天前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時分,女婿沒等來,倒是等來了侄子,汝陽王李璡與邠王子李承寧聯袂而來。

「你兩個不在坊中聚會遊戲,怎麼有暇來此閒遊?」

薛王儘管有些心煩意亂,但還是在堂中招待兩人。

「看來阿叔是埋怨晚輩少致禮數。不夠恭敬。」

汝陽王聞言後便笑語打趣道,一旁的邠王子李承寧便也附和道:「來日一定要多多叨擾薛叔。」

邠王李守禮乃是章懷太子李賢之子,與睿宗一系也是近親,但是宗枝有別,各有齒序,又為了表示親近關係,便各以王號加稱謂相稱。

薛王聞言後也只是笑笑不再多說什麼打趣的話,而汝陽王察顏觀色。見其神態不夠自然,便又笑問道:「觀阿叔辭氣浮躁。似是有事縈懷?」

薛王本來不想在晚輩面前說這些有失體面的事情,可當看了汝陽王一眼後卻又不免心內一動,稍作沉吟後便點點頭說道:「花奴眼裡倒是不俗,我確有一事煩惱,你既來問,便需拿個主意來為我排憂!還有二十五郎,你也豎耳細聽,拿出你們少年心態來為我參詳!」

接下來他便將讓自己煩惱的事情講述一番,然而汝陽王在聽完之後,卻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一邊笑著還一邊望著薛王說道:「阿叔當真仁義深情。多愁善感!所賞者不過那伶人色藝而已,竟連其父母家眷吉凶處境都操心起來。府邸內外千數人等,若都如此用心,也著實是心累啊!」

薛王被侄子如此取笑,自是有些羞惱,不過這汝陽王就連當今聖人都欣賞不已,更是寧王心頭愛子,他也免不了要給幾分面子,聞言後便嘆息道:「花奴休得嘲諷你叔,我自有一顆仁愛之心,倒還不至於普施於奴婢。

只不過這張宗之著實讓人難忍,可恨者又豈止此事!此徒屢屢相挑,我都大度忍耐,不意他竟變本加厲。花奴也不必笑我心胸狹隘,難道你就無怨城北徐公?」

汝陽王聞聽此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僵,顯然也是想起了去年年終宮宴上的事情,他略作思忖後便又望著薛王說道:「那阿叔打算何以報復?」

「我就是因此煩惱啊,若以此事發難,難免會被時流惡嘲以小題大做。但此事又著實難忍,正打算喝令他家長。上官嚴厲管教一番,打殺一下他的驕狂氣焰!」

薛王又嘆息說道。

汝陽王聞言後卻搖起頭來,並不認可薛王的想法:「此徒巧言令色,以聲言邀寵是他所長。詰其親長,縱然被迫訓責,不過小懲而已,難以消人所恨。此類狂徒,應當系之事內,再以國法教之!」

「花奴可有計策?」

薛王聽到這話後,頓時一臉期待的望著汝陽王。

「阿叔你未掌禮樂,內中諸事並不確知。我耶司職太常數年,其中人事我也頗有所聞。故岐叔門客王維『黃獅子舞』舊事,阿叔仍記否?」

薛王於諸兄弟當中尤其的不學無術,因此汝陽王言中對其也不是很恭敬,不過相處起來倒也隨意。

聽到汝陽王此言,薛王當即眸光一亮,旋即便連忙追問道:「所以花奴你打算誘使那張岱排演禁舞?這計固然是好計,但事你卻只知其一,四兄舊年也是為此受累不輕,門客盡散,晚景落寞……」

「事既有先例,當然不可能由你我下場。不多久便是夏至日,除了有事方丘,屆時都下應有大酺以賀,內外廣有歌舞會演。這張岱有文辭之才,豈能按捺得住?正所謂善遊者溺。善騎者墮,使人略加挑誘,其必入彀。」

汝陽王講到這裡,也是不由得眉飛色舞起來:「舊西涼有獻《涼州》大麴,為我耶奏以商調奪宮。是播亂倒逆之調,故封而不演,唯民間小遍雜曲相傳。其若貿然啟封,自有御史深詰其過,使其賣才獲罪。遠謫邊州!」

「此意甚佳。甚佳,再細參詳參詳,務必將此徒逐出都畿!」

薛王聞言後也是大喜,他見一旁李承寧只聽不說,當即便又皺眉道:「二十五郎你也是聰慧少年,你又有何妙計進我?」

李承寧瞧這叔侄倆湊在一起謀劃害人,只是謹慎的搖頭不語,而薛王很快便也對他沒了興趣,又興致勃勃的跟汝陽王討論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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