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332章 登門討債(2)

作者:衣冠正倫·14小時前

「本也不是什麼要事,前堂也不需去。我來也沒什麼情義可敘,只是追討一樁舊債。」

張岱見源潔態度如此,也懶得再登門細說,反正看今天這架勢,就算他入堂說事,源乾曜怕也沒有時間和精力來解決。

「舊債,什麼舊債?我家幾時與你家有錢事往來?」

源潔聽到這話後,當即便皺眉說道。

張岱也不跟他多說廢話,直接掏出來源復親手寫的那一份借據在源潔面前晾了晾,待其要拿手接過的時候卻又收回來,旋即便說道:「當年你兄源覆在汴州使我三萬貫錢,白紙黑字可謂鐵證,若你家人不知,可以修書去問你兄……」

「你還有臉說此事!這分明是你……」

源潔聽到這話後當即便瞪眼怒喝道,他自然也聽兄長講過張岱落井下石。趁他落難之際逼他寫下三萬貫錢的借據。

一家人對此自是憤慨不已,但因為幾年時間過去了,張岱一直都沒有拿著這借據登門討要,他們便也將此拋在了腦後,卻不想這傢伙今天又拿著借據來找茬。

張岱聽到源潔這麼說,頓時臉色也是一拉:「這借據不只是你兄親筆所寫,更有當年黜陟使並刑部加印,你家膽敢抵賴?因你兄在州失治,我錢帛大遭州吏勒索,你兄應承此債,以此為憑。

你家若敢抵賴,我自訴於有司。今李林甫都已歸京,想來你兄也快要酌情量移轉遷了。若是你家膽敢抵賴,他近年內休想越嶺北來!」

唐代官員遭到貶謫之後,如果遇到什麼典禮。或者放恩,會有大赦天下的恩典。屆時流貶遠處的官員能夠酌情遷往距離京畿更近一些的地方安置,這被稱為量移。

源復開元十五年中遭到流放,如今已經到了開元十七年,家人活動一番,是可以納入到恩赦的名單中,即便不能立即歸京,也可以往內陸地區挪上一挪。可如果再遭到別的事情牽連,那麼流人將會受到加倍的懲罰。

張岱本來還不想把話說的這麼死,可是這源潔一副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模樣,而且還直言這借據就是他勒索敲詐,那張岱自然也懶得再跟他客氣。不給點顏色瞧瞧,怕不是以為老子欠你家錢吧?

「你敢!」

源潔聽到這話後,頓時也是驚怒有加,指著張岱便怒喝道。

「我敢不敢,無需你來思度。但你家若想了事,那就要抓緊時間了。事情已經拖了幾年,我是不想再拖下去,以免兩下不便!」

說完這話後,張岱也不再久留,直接翻身上馬,任由源潔在後面追趕呼喊也沒有停下來,伴著宵禁的街鼓聲返回永樂坊自家中。

當他回到家裡時,便見到他爺爺也正在家中宴客,而所宴請的正是裴光庭。當張岱登堂看到這一幕時,心中也不免直呼好傢伙,這是各自準備培養接班人。繼續鬥爭了?

「正與裴侍郎說到你的事情,去了哪裡。入夜方歸?」

張說抬手示意張岱坐在裴光庭的下席,口中笑語問道。

張岱也沒有隱瞞,落座之後便開口說道:「昨夜孩兒不是與大父說過打算於平康坊置一別業。以供往來兩宮歇腳?本來事情都已經說定,結果卻又橫生枝節。

大李將軍從子李林甫仗著名列宗籍的便利,並與京兆源大尹親近關係,竟然強佔此業,不許旁人再問。我心中不忿,便翻起舊帳來去他家……」

張說聞言後先是大笑一番,旋即又對裴光庭說道:「是兒思遠慮深,於此可見一斑。所涉雖然未及大體,但卻常有奇謀,讓人驚喜。我閒來也愛與之論事,連城如果不以少徒莽撞見遠,可以時常招於門下加以教導!」

裴光庭並不是愛好高談闊論之人,聽到張說毫不謙虛的誇讚自家孫子,便也點頭說道:「宗之聲跡才名,我多有聞。家中小兒也常嘆弗如,願從與遊。若能長引俊才於我門中,亦使廳壁生輝。」

「源氏於此有何回應?」

張說又轉頭望著張岱,興致盎然的問道。

「源家今日也是賓客滿堂,源大尹於家中款待崔散騎。宇文侍郎等,無暇招待我區區一個晚輩小子,只讓家中兒郎接洽。我也只是告事疾走,並未久留,準備來日再了結此事。」

張說和裴光庭聞聽此言後,各自眉頭都微微一皺,然後彼此對望一眼,顯然也都想到源乾曜這是在為宇文融造勢和尋找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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