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368章 考課使(1)

作者:衣冠正倫·6天前

第369章 考課使

張岱聞聽此言,眉頭頓時微微一皺,他自然不是什麼口無遮攔的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也很清楚。

他爺爺對他也是很瞭解,之所以還要如此鄭重其事的叮囑他不要過多議論此事,那就說明這件事與他家之間的關係比較敏感。

他們家人自然沒有動機要做這種事情,而且真要是他們家做的,他爺爺應該也不會瞞著他。

張岱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這件事的幕後黑手估計是裴光庭,透過貢士。選人們的喧鬧來凸顯出如今選司所面對的問題之嚴峻,已經到了必須要嚴肅對待。改革選法的時候。

張說並沒有直接將內情說白,估計他也是不確定究竟是不是裴光庭所為,只在心中有所猜測,因為擔心張岱亂髮議論引得裴光庭心生芥蒂,所以才提醒一聲。

至於裴光庭為何不告知有此計劃,這也很好理解。

他與張家只是盟友關係,卻並不是要完全依附張家。做一個對張說唯命是從的傀儡,與張家有所互動與配合的內容自然要充分的溝通,沒有必要的交流則就能省則省。

如果這件事真是裴光庭所為,那就意味著他另有一套自己的智囊和人事班底,這也是一個即將競爭最高權位的大臣該有的準備。

如果真的全無人事基礎便被提拔上去,那麼就會和當下的宰相李元紘與杜暹一樣,將人事鬥爭擺在了首位,卻將其他的國事都放在次要的位置上。

「大父放心罷,我自識得輕重,況且近來也有一番事務要籌劃,是沒有時間精神去幹涉這些人事紛擾的。」

他在心中略作沉吟之後,便又點頭說道,繼而又望著兩人問道:「我見兩位親長歸家都有喜色,是不是有什麼喜訊要告於家人?」

「那你不妨猜一猜,會是怎樣的喜事?」

張說聽到這問話後,當即便笑眯眯的捻鬚說道。

張岱眼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便略有猜想。對於張說這種人生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而言,一般的人情事務是很少能夠讓其如此喜形於色,最能調動起其人情緒的,則就莫過於權力的失而復得。

再聯想到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張岱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連忙開口問道:「莫非聖人有意讓大父再預選事?」

「雖不中,亦不遠矣。」

張說聽到這話後便又笑語道:「聖人今日授我考課使,以校京官考課!」

「真的?」

張岱聞聽此言,頓時也是一臉驚喜。

雖然考課使並沒有直接的人事任免權,但是對於官員政績的考察評價卻有著一錘定音的話語權,對於官員的仕途發展同樣影響深遠。

尤其張說之前本就是有著結黨之嫌的一代權臣,罷相後在政局當中也一直處於被投閒置散。排擠在外的狀態。

而今聖人重新任命其為考課使而主管京官考課,這就意味著已經打消了對張說的猜忌和防備,張說也可以再次以一個正常的姿態活躍於時局中。

至於張說究竟有沒有結黨,這一點就見仁見智。反正如果有人以此來問張岱,他肯定是不承認的,一群志趣相同。志同道合的人湊在一起詩文唱酬,集思廣益。商討國事,這算什麼結黨?

總之現在聖人都已經不再計較此事了,誰還再揪著這一點不放,那又究竟是何居心?是不是意圖陷害忠良元勳!

可以說隨著張說被解凍,那其一系曾經遭受牽連與排斥的官員們也都將陸續受惠,哪怕不能立即官復原職,也都能以一個相對正常的姿態處境重新回到時局之內。

對於張岱來說,則就還有另一層意義。之前他還擔心自己眾同年們的考課問題,因為今年考課形勢過於嚴峻,很有可能會被敵對方殺個對穿。

可是現在隨著他爺爺擔任考課使,情勢頓時就發生了變化。雖然張說只是主持京官考,但只要擁有考課的話語權,就能讓敵對方投鼠忌器。保持克制,起碼能夠給予一個相對公正客觀的考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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