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409章 園墅入手(2)

作者:衣冠正倫·6天前

韋恆雖然損失也不少,但其家業豐厚,總不至於為今天的飯轍犯愁,更何況一會兒還能收到一千貫的賣地錢呢。

張岱心裡如此盤算著,入堂之後也並沒有再急於翻閱籍簿,而是將之前的一些發現進行彙總整理。哪怕有的事情現在推動不下去,也能為未來做準備。

上午時分,張說派人來將張岱召過去,待其入堂後便直接說道:「宇文融方才來此,問你幾時肯退?他如今有些忙亂,想是被你拿住要害。你也不要再繼續留此,若杜暹當真有意阻之,接下來由其出面最好。」

張岱知道他爺爺是擔心自己被當做過河的卒子,讓他在事態還未失控的情況下趕緊抽身而退,以免衝突爆發時被當做炮灰。

「杜相公本意也只是為國廣用而已,宇文侍郎若當真有此能力,相公也不會因為勢位之爭而極力壓制。他來訪大父而不去拜見杜相公,也實在是狂傲了一些。」

張岱想了想之後,便開口說道。

杜暹派自己過來,固然有要敲打宇文融的意思,但這也是一個借勢之舉,更主要還是因為他爺爺歲直考課,杜暹本身是沒有要跟宇文融鬥到底的決心。畢竟宇文融的奮進是對整個宰相群體造成威脅,而不是針對他。

「裴光庭也使人來傳信,請我轉告你適可而止,不要相迫過甚而令餘者攪亂。」

張說又說了一句,裴光庭和宇文融固然存在著一定的競爭,但兩人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拜相。如果宇文融被弄得太過難堪,這也體現出宰相對於時局仍然具有可觀的控制力,並不有利於下一步的取代。

張岱聞言後便暗歎一聲,這醜陋的政治啊,還真是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他這一次的行為,本來目的也只是要給破財的自己和那些遭受無妄之災的邊人們出一口氣,讓壞人付出一定的代價。

只是因為他選擇的切入點是當下國中最核心的財政問題,加上朝中各方正處於一個微妙的博弈狀態,所以引起了許多關注。

「我區區一介卑職,既沒有膽量。也沒有能量再深入追究下去。大父既然覺得我應儘早離去,那我便離去就是。只不過杜相公遣我而來,歸後也應當給他一個交代。」

張岱自知他能在尚書省這裡作威作福。逼得韋恆做出巨大讓步,杜暹所給與的支援也是一個很關鍵的因素,總不能自己好處拿了,拍拍屁股便走人,卻不給杜暹任何交代。

「杜暹那裡,我自與分說,不需你再操心。開元以來,秉國政者二三人而已,蕭嵩入朝後他便已處境尷尬,當下所計還是要退得體面,無後事煩憂。」

張說講到這裡的時候,便忍不住嘆息一聲。

時局就是人來人往,沒有什麼人能政壇常青,遙想當年杜暹以邊士入朝拜相那也是風光無兩,雄心勃勃想要開創一番事蹟,結果隨後就陷入無休止的人事鬥爭中。

到如今其人所需要考慮的已經不再是於時局內再有什麼作為,而是如何才能體面收場,避免成為後來者的墊腳石和立威的工具。諸如張說舊年一著不慎,險些萬劫不復。

既然張說將這件事攬了過去,張岱也就無需再為此操心了。他見張說案頭上仍然擠壓著許多卷宗,便又開口問道:「考課事宜仍然很繁忙嗎?」

「已經快要結束了。」

張說講到這裡的時候,臉上也不由得流露出幾分失落之色,這段時間的忙碌讓他依稀回到了當年自己還擔任宰相的歲月,但考課終究只是臨時的差使,最晚三四月間便也就會落下帷幕。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轉又望著張岱說道:「你今歲得入上下考,這不是親長偏愛,是你當司長官韋少卿親自判定的。」

張岱聽到這話後也是一樂,他開元十五年解褐入仕,十六年得中上考,今年又獲得了一個上下考,毫無疑問是大大超過了官員們的平均水平。

可惜兼任的官職並不能進行正式的考課,否則憑他身兼數職,一年就能攢滿旁人需要幾年的工作經驗,官職升的飛起!

饒是如此,憑這樣一個資歷,他今年的官職也有望再升上一升。京官的職位變動本就比較頻繁,並不需要秩滿才能挪動。

張岱工作能力突出,考課成績也很優異,若再加上長官賞識,升遷便順理成章。至於能升到哪裡,他也很是期待。

接下來他又跟他爺爺閒聊片刻,然後便起身告辭,返回此間廳堂去收拾收拾離開尚書都省,接下來便可以專心進行自己各項大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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