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誰能悅我,皆成鉅富
兩人本就郎情妾意。各自心許,隨著一層窗戶紙被捅破,心中的顧慮也得到消除,一時間都是愛意翻湧,恨不能立即便私定終身。
但眼下才知是傍晚時分,水榭外還有著許多故作視聽不見的王邸奴婢,儘管心中諸多不捨,縣主還是強忍著羞意離開張岱的胸膛,卻見張岱衣襟被她淚水浸得更溼了。
所幸她今日心思雜亂,也無心妝造,俏臉上粉黛未施,否則只怕都要塗染在張岱襟前。即便如此,這衣服眼見著也是穿不得了。
「六郎。我還是稱世兄更順口,世兄請隨家奴入室換一身我兄新袍,也讓我暫且回房稍稍修飾儀容。這副模樣,實在是羞於見人。」
少女有些羞赧的低頭說道,方才心中各種情緒翻湧,讓她情難自控,已是罕有的失態。
張岱見她又恢復一本正經的姿態,抬手牽住柔荑。指尖在其掌心中輕輕摩挲,口中輕聲笑語道:「我覺得還是要約定一個情話暗語,才能讓人知曉幾時可以失禮。」
「幾時都不可以……」
縣主只覺得掌心發癢,向後一抽卻沒有抽回,她抬眼嗔望著張岱,輕聲哼道:「世兄與別家女子相處時,也是這樣善於調情?」
這話直將張岱心中旖念驅走了大半,他訕訕一笑,有些尷尬的說道:「別處只是逢場作戲,於今才是心意純真。日前玉真仙媛觀中所言神魂俱遭攫取,所言非需,幸在阿瑜如今情歸於我,才讓我心神復原,從此後修身養性,絕不再放浪形骸!」
「哪個又要管你在外的交際,但有的話也要先一步說清。世兄既然要讓我管家,這一方天地的人員出入便需來問我的主意,從今日便要開始!」
縣主講到這話時神采飛揚,自有幾分當家女主人的霸氣,更沒有剛剛那種自言不爭不妒的隱忍嬌弱,她的手指反握住張岱手掌,口中又輕聲說道:「我愛世兄,也愛自己,唯我覺得世兄愛我重我,才能由得失禮。」
張岱聞聽此言,心中又是大生感觸,連忙點頭說道:「娘子所言,我銘記心底,絕不違背。來日便將家中人事計簿整理送來此處檢閱,如此這般,可否稍稍失禮?」
「我不……」
縣主聞聽此言,方待要開口解釋幾句,紅唇已被張岱俯身啜上,略一失神,便也不由得生澀回應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行出水榭後各往不同房間行去。張岱這裡,引路的僕人都變得加倍殷勤,言行全都小心翼翼,唯恐無意間有所冒犯。
張岱的身材比河東王要更高瘦一些,但差別也不是很大,穿上河東王的衣服倒也比較合身。而在來到河東王的衣帽間後,他對這些宗室親王之豪富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整整一排五間大房,全都放著河東王一人的衣帽襪履腰帶飾物等等。單單各種材質。各種樣式的金玉犀帶便有數百條之多,每一條若是放在市場中銷售,起碼也要數百上千貫一條!
張岱如今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富豪,幾萬貫錢說拿出來就拿出來。可當看到岐王家各種財貨儲備,越發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窮小子啊!
岐王作為聖人的弟弟,雖然在政治上倍受提防而乏甚作為,但生活享受上那是沒得說。這一點早在數年前張岱便有領教,而長安王邸中的財富積累較之洛陽只多不少!
當然這一份富貴也不是憑空得來的,當年岐王那也是出生入死的跟著聖人一起搞革命。被消滅的安樂公主。太平公主等也都是寵冠一時的頂級皇室成員,各自都家財豐厚。乃至富可敵國。
聖人既不能大位與共,便也將這些繳獲的財富相當一部分都賞賜給了出力不少的岐王。薛王等人,再加上其他各種賞賜以及王邸自身的經營,多年累積起來自是豪富驚人。而且岐王家的財富又是高度集中,並沒有分流出去,那就更加可觀了。
張岱在房間裡挑選了一套相對樸實的團花紋錦的蜀錦袍服,換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雖然新袍更加華麗,但是舊袍上的溼香淚痕卻讓他更加的回味綿長,不捨得隨意丟棄,便又要來了一個衣箱將舊袍裝進去,準備稍後帶回家珍藏起來。
他這裡剛剛走出房間,便聽到王邸前庭傳來一陣嘈雜的人馬喧譁,顯然是河東王回家了。於是張岱便也往前庭走去,他來人家做客,總不能跟主人招呼都不打一聲。
「張岱,你幾時來家?我正要著人去請你來呢!」
河東王凡所出入,身旁總是少不了前呼後擁,當見到張岱從內行出,先是一臉詫異,但很快便又一臉興奮的湊上來,拖著他的胳膊笑語道:「你不聲不響做得好大事蹟!聽說你豪使巨資,直將三曲那些有名伎家全都買下了?」
張岱聽到這話,臉上不由得泛起苦笑,這事兒你問你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