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481章 六郎得一鷹犬(1)

作者:衣冠正倫·7天前

第482章 六郎得一鷹犬

張岱沒想到只是看一場熱鬧,竟然還會遇到一個熟人,只不過這熟人似乎狼狽了一些。

儘管那些追打之人都是明火執仗,但隨著各自跑動,光線也是不免搖曳昏暗,使得張岱看不清楚對方模樣,也沒能從其體型和聲音上分辨出是誰,料想也不是什麼好朋友。

所以他便也沒有貿然派人入前去接應,反而停止向前,在隨員們護衛之下向一旁的巷口避了一避。

「張六郎請留步!救命。救命啊,六郎不識吉溫否?」

那人見張岱避向一旁,頓時越發的慌亂,叫喊聲越發淒厲,跑來的速度也越快了。

聽到這貨自報家門,張岱頓時一樂,站在巷口不再往裡面撤,抬手示意丁青帶著兩人迎上前去。不多久,吉溫便連滾帶爬的衝到了丁青幾人面前,幞頭早已經跑丟了,披頭散髮的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後方眾人也都追趕上來,很快就認出了被一眾護衛們保護在當中的張岱,衝在最前方几個忙不迭放下手中棍杖,遠遠便又是叉手又是作拜道:「原來是張六郎!僕等群徒追賊至此,實非有意冒犯六郎,若有衝撞,還請六郎見諒恕罪!」

「你等誰家徒卒?何以呼此徒為賊?」

張岱常常出入三曲,此間自然識者眾多,他開口向此眾人詢問道。

「在下不是賊。不是……六郎切勿聽此惡奴誣衊啊!」

吉溫眼見這些人被張岱一行懾住,不敢再入前追打自己,頓時便心定幾分,旋即便又大聲道:「這些惡奴,盡是中曲老娼褚婆子豢養的兇徒,凡有恩客不合其意,便將群徒而出毆打勒索。某便深受所害,遭之毆辱深矣……」

「僕等冤枉。冤枉啊!這吉賊年初入京便居僕家,每餐必食魚肉。每宿必擁娘子,至今已有數月,最初還肯使錢,從三月便不肯會帳,至今已經積下許多錢債。阿母因其常客,多加體諒,本來說月初給錢,卻又拖到如今!」

那些追打之人聽到吉溫此言,一個個目眥盡裂,一臉悲憤的怒聲喝道:「因這無賴積債不還,家中都已經無米作食,哀求多日總算說動他去尋親友還債,卻把僕等家中兄弟使往崇賢坊嗣虢王邸,結果卻因犯王邸禮儀,僕等兄弟遭王府家丁毆打幾死……」

張岱抬手示意丁青等將吉溫引到自己面前來,又指著那些追打之人向其詢問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吉溫聞聽此言,雙肩一聳,眼神也變得閃爍起來,口中期期艾艾道:「這些娼館奴丁品性至賤,六郎何必輕信……難道六郎不知我家世?我又豈會拖欠不還?

只不過東都家人因事受阻。沒能及時入京,便遭娼家糾纏羞辱,沒奈何只能讓他們去求我親戚。稍作寬緩。嗣虢王是我表兄,這些刁奴入犯王儀,卻又歸罪於我……」

「我沒記錯的話,虢王還未出喪期罷?你既是其親黨,連這日期都不知?使人往禮喪之家討債,可真是好關照!」

張岱聽到吉溫一番解釋,不由得笑罵一聲。嗣虢王李邕開元十五年秋去世,當時張岱任職協律郎不久,還帶著樂隊協助禮喪,因此記憶還算深刻。所以在聽到吉溫這一番解釋後,他立即便明白了是這貨耍的計謀。

這吉溫也真是個極品,在人家妓院裡住了小半年,白吃白睡兼白嫖,當人催債時卻又指使他們去得罪宗室之家,簡直是在把人往死裡坑啊,怪不得這些人一路追打不休,真是不把這傢伙活活打死都不解恨!

「六郎見諒。六郎見諒!請六郎看在尊府令叔情面上稍加庇護,六郎若去,此群徒恐難饒我啊!」

吉溫被張岱戳破謊言,臉色霎時間便是一白,撲通一聲便跪在張岱面前連連叩首道:「這些娼家以色藝迷人,使人沉湎酒色。不能自拔。某年初入京時攜貨亦豐,足堪支用,只是受此家娼兒迷誘,錢帛盡用於此,娼兒薄情,竟欲棄我……」

張岱聽到這裡又是一樂,你一口一個「娼兒」叫著,難道不知道人家幹啥的?既然幹著皮肉買賣,錢花光了不嫌棄你,難道還給你養老啊!

平康坊這些娼家固然不是什麼好人家,聲色犬馬。花天酒地,不把人錢財榨乾淨都不肯罷休,但吉溫這傢伙也絕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這種狗咬狗戲碼看看就好,張岱卻懶得插手其中,他擺手示意丁青將吉溫拖到一邊去,自己便要離開。有時間過問這糟心事,還不如趕緊摟著呂阿姨多睡一會兒呢。

他這裡剛要離開,吉溫卻陡地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嘶吼聲:「六郎。六郎,六郎最重義氣!吉某若死,於六郎何益?但若此夜活我,六郎從此得一鷹犬爪牙!」

張岱都已經走出了幾步,聽到這話後便又停了下來,他抬手將那娼館一名頭目招到面前來,對其說道:「這吉溫也不是常人家子弟,你們此夜若真打殺了他,自己也都難逃干係。

今我權且做一個仲裁,你等且先歸去自計需多少錢帛化解這一番恩怨,明日來報一個數字,不要把仇怨再往大處去做。」

」……防提需郎六,徒之義恩尚崇麼什是不也怕,賴抵要都錢皮家娼連然竟,無全德某吉這是只。命從當自等僕,面出郎六是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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