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歸家安心籌備錢帛,足數之後交付你那不成器的阿舅即可。稍後我請寧王代我去說韋氏,他兩家也是中表之親,言談起來方便些。
我堂兄受他們欺詐之事,已經過了,我不深究。但今我甥兒實實在在的錢帛拿出來,韋氏敢有異議,我自有法子讓他們沒有!」
雖然武惠妃一門心思的想要做皇后,很少過問宮外事情,但也並不意味著她就全無手段。此番也是被武溫脊煩得不得了,所以才開口讓張岱幫一幫忙。
張岱這裡順妥的答應下來,已經讓武惠妃心生喜悅,加上一直以來對這甥子的親暱喜愛,自然不能讓張岱吃了虧。韋家主動攬事上身,武惠妃自然也不會手軟,就要從他家身上割一刀來獎酬張岱。
張岱聽到武惠妃還要逼寧王去出面進行交涉,心內不免愈樂。
韋嗣立一家乃是貨真價實的皇親國戚,其人既與中宗皇后韋氏同宗,同時還和睿宗皇帝是連襟,他的夫人正是寧王的母親劉皇后的親姐妹,韋恆。韋濟兄弟們不只是宇文融的表弟,還是寧王的表弟。
雖然武惠妃嘴上說著不再計較武溫被騙一事,但李林甫和宇文寬那真的是將武溫當肥豬一樣宰,絲毫沒有顧及她與武溫脊的這一層關係,武惠妃心裡怎麼可能高興?
可是李林甫已經被流放遠方,宇文寬則被拘押在洛陽。武惠妃就算想要報復這兩人,也是鞭長莫及。
倒是韋家兄弟跳出來幫宇文家擔保,所以就成了武惠妃遷怒的物件,讓寧王出面去幫忙逼著他表弟們變賣祖業,也是武惠妃在給自己立威:大家都實在親戚,你們這麼不給我面子,那就讓你們嚐嚐後果!
得了武惠妃的許諾後,張岱美滋滋的告退行出。當他來到前殿這裡,宴會也早已經進行多時了。
剛才他還猶豫著該要做到哪處宴席去,這會兒返回來一屁股坐進門下省筵席中,全然不理會崔沔那有些不悅的眼神,一邊飲酒一邊欣賞教坊樂人們的表演。
一場宴會進行到了深夜時分然後才宣告結束,群臣都被打發出宮,憑著一身酒氣硬抗夜風。各自返回宿處。
張岱這裡又得好處,心裡亢奮得很,第二天一早便醒過來,向家人詢問逍遙谷在何方,然後便一路找尋過去。
逍遙谷坐落在溫泉宮的西南方向,較之張家這座院落還要更靠近繚牆,位於兩座峰嶺中間坦闊位置,谷口前方就是登山的御道,谷後則是大片的園墅建築,一眼望去甚至要比溫泉宮內一些別苑還要更加的華麗。
這座山莊單單建築面積就有數頃開闊,從谷口一直延伸到谷內深處,高牆內亭臺建築錯落有致,粗略一數,起碼有著上百間的房屋。
怪不得武惠妃敢說自己拿出這五萬貫絕對不會虧,即便不考慮這園墅佔地價值幾許,單單肉眼可見到的建築造價,沒有幾萬貫都搞不下來!
想來是韋家人花了不只一代人的精力才在驪山中造成一座如此規模的園墅,在溫泉宮繚牆外凡所見到的園墅建築當中,這都是首屈一指的。一想到這裡即將變成自己的產業,張岱也是不免心花怒放。
「私家園業,非請勿入,速退!」
他這裡從各個角度欣賞這座莊園,不知不覺就走進逍遙谷中。靠近圍牆,左近很快便衝出數名豪奴,各自持杖。一臉警惕的大聲喝道。
「放肆!」
丁青等人見這幾個豪奴衝出突兀。態度惡劣,當即便衝到前方來怒聲呵斥起來。
「退下罷,不必與這些奴僕計較!」
張岱這會兒心情正佳,擺手示意丁青等人退回來,不要與對方再作衝突。
這些奴僕態度雖然不好,但總歸是在盡心盡力為自己看守園墅,來日如果韋家將他們遣散,自己大可以將這些人都接收過來繼續幫自己看守打理這莊園。
這麼大一座莊子一旦入手過來,少不得還要招募安置許多人在此維護,才能時刻保持宜居的狀態,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唉,苦惱啊!這韋嗣立父子也是閒的,沒事把莊子造的這麼大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