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講到其理財風格,第五琦其實還是承襲了天寶年間韋堅等一系列聚斂之臣的盤剝術,相較同一時期的劉晏缺少了開創性與靈活統籌。
如今的第五琦倒也沒有後世那種理財處事風格,但本身既有相關的天賦,協助竇鍔打理一個茶園田莊也是綽綽有餘,事簿也整理的清晰且有條理。
「我日前領受皇命,即將東出巡察關東諸道,眼下也正選募從人。未知禹珪你願不願相攜同行?」
張岱想了想後,便又望著第五琦笑語問道。
他本來就要組建自己的團隊,而第五琦這種能在史上留名證明其能力的人主動來投,自然沒有要拒絕的道理。
所謂的風格理念,都可以在日後的共事過程中磨合影響,第五琦在安史之亂時期的履歷表現也展現出其人具有極強的學習模仿能力,對於韋堅等人的技巧都多有領會,並且運用的頗為嫻熟。
張岱自然也是希望第五琦能在和自己一起共事的時候能夠體會更多的理財理念,並且增加一些人文的情懷,在朝廷與百姓之間去追求一種相對的平衡,而非專於某一端。
「願意。當然願意!多謝六郎。多謝六郎賞識。請問六郎幾時起行?某歸家告諸兄長後,立即便赴邸上聽命。」
第五琦聞聽此言後自是大喜過望,雖然張岱並沒有直接將其舉授官職,但是這樣的招攬卻是能夠加深彼此交情。獲得更好發展的方式。
畢竟眼下的張岱也並不是什麼選司主官。南省八座,想要舉薦別人,也不過是引見給在朝高官。
第五琦自知他並沒有什麼奇異能力,可以讓人一眼看到便倍覺驚豔,他不過只是一個明經出身。守選期還未過半便急於謀事,難免會給人留下一個輕躁鑽營的負面形象,能夠授於的官職無非方伎令史而已。
而且這樣的人情機會用過之後,只怕不會再有第二次,他仍然免不了要沉寂下僚。前程黯淡。
可是如果能夠追隨張岱巡察各地,過程中加深彼此的認識和交情,以張岱如此少年得志,他只要好好維護好這一份交情,未來自然也就能不斷的受到提攜關照。
見第五琦答應的乾脆,張岱也欣喜於能夠招攬到這樣一個種子選手,於是便抬手吩咐丁青遞給其人自己的名帖,旋即便又笑語道:「使命頗急,不暇久頓,禹珪你歸家告事後便來我家罷。行李諸事,一應從簡,我這裡自有安排。」
第五琦聞言後又連連點頭應是,接著便先告辭離開,拿著張岱的名帖便回家告知家人這一訊息。
「難得竇郎還有識鑑之能,來日若再發現什麼才性優異的在野賢遺,也都可以薦來我處!」
待到第五琦走後,張岱又對竇鍔笑語說道。
竇鍔聞言後便也一臉得意的笑語道:「你既引我相共謀事,自然是識得我的內秀。我不過是不愛炫耀罷了,但凡肯用心,人間也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得住我!」
旁邊李峽聽到這自吹自擂,自是免不了對此嗤之以鼻,兩人相處越久,越以互相貶損為樂。而在聽到張岱要離京巡使諸道時,李峽又不免蠢蠢欲動:「張六你要巡使哪裡?需去多久?從人夠不夠?我能否同行?」
張岱想到這傢伙好嫖成性。怕是到了新地界就得先問人此城中可有妓女,當即便搖頭道:「你老老實實在京中待著吧,我今去是正事,你若任性跟隨擾了朔方軍用,你耶怕要回家打死你!留在這裡協助竇郎,也能增益一下自己的才性!」
「這話說的中肯!」
今天接連受到張岱的稱許,竇鍔心中自是高興得很。相對於父母親長的誇獎,這種來自同齡人中的佼佼者的肯定要讓他更加受用。
又跟兩人閒聊一會兒,再交代了一些之後與官府輸場交涉的注意事項之後,張岱見天色已經不早,於是便也起身回城。
回到家中後,宵禁也已經開始了。之前安排在城西負責與武溫脊交接財物的家人還沒返回,倒是送回了武溫親筆所寫的收據。
如此一來,彼此間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明日入宮辭行的時候也可以順便給惠妃一個交代。之後這傢伙在京中再遇到什麼麻煩事情,張岱也懶得再搭理他,想必惠妃那裡也是一樣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