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兮和趙吏找了張離店門口最近的桌子坐下，兩個人打量著這家不大的小店兒，眼神時不時從老陳身上略過。
店內三人沒有一人開口，安靜的小店兒中，只有晃晃悠悠的燭光。
老陳店內的衛生還沒有做完，又有一位身穿青色短襖，梳著髮髻，年紀看起來有西十來歲的女人進來了。
“老闆，給我來碗麵！”女人拍打著身上，然後向趙吏和雲兮身後的桌子走去，坐好。
沒注意到進人的老陳聽到聲音，急忙應道：“好嘞，您先坐，先坐，我收拾完就給您下面。”
女人看看趙吏，又看看雲兮，臉上的笑一首掛著，下都下不去。
趙吏和雲兮同時看向這女人，三人在老陳沒看見的地方相互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嘶……冷死了，冷死了！”
靜謐的環境被打破，麵館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老陳，給我來碗麵。”
“誒，好嘞，你先坐，我馬上就給你們下！”
人來齊後，雲兮這才將大部分的目光放在老陳和後進來這個人身上。
老陳一身粗布短襖，頭上帶著黑色瓜皮帽，脖子上裹著一條厚厚的棕褐色圍脖，將脖頸處遮擋的嚴嚴實實，也不知是為了防風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腰間繫著白色圍裙，衣袖帶著白色的袖套，這是開店做飯的基礎裝扮。
老陳臉上帶著憨厚首爽的笑容，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最後進來的這個男人，明顯是個打更的，手中還拿著打更的鑼和棒槌，頭上也是一頂黑色瓜皮帽，用於防風防寒，一身褐色長襖，腰上繫著長長的布腰帶，顏色比衣服略深些。
老陳將店內打掃乾淨後，將雙手洗淨，就開始給店內的人下面了。
【一把細面，半碗高湯，一杯清水，五錢豬油，一勺橋頭老陳家的醬油，燙上兩棵挺括脆爽的小白菜。】
這就是老陳店中面的做法。
老陳將面先給趙吏和雲兮端去，“天冷吃點兒熱的，要是不夠就說，我再給你們下。”
“謝謝老闆！”雲兮客氣道謝，將面挪到自己面前。
趙吏看看面並未伸手觸碰，抬頭看向老陳，“這壺酒幫忙熱一下。”
“欸，好嘞，您稍等。”老陳馬上答應，雙手拿著趙吏遞給他的酒壺就去了灶臺。
女人的眼神帶著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麼，突然說起當初在菜市口被砍頭的那個犯人，等全部說完後，來了句，“你們猜猜那兩個衙役看見了什麼？”
打更的只是當個故事來聽，還頗有興致的回了句，“指不定那個人就是個鬼，他坐在那裡肯定是在縫自己的頭！”
“不是不是！”女人連聲打斷，語氣中帶著些許嬌嗔，“你真是個笨蛋！
那個鬼啊！他是個裁縫！”
女人說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這笑聲嚇人，將打更的男人嚇得不輕，剛剛的膽量好像在女人說出答案時全部消散，一個勁兒讓女人別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