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內——
“福晉,您快看看是個小阿哥!”丫鬟抱著剛出生的小阿哥湊到柔則身邊,想讓柔則多看一眼孩子。
“真好……”柔則努力看去,眼中盡是溫柔,有氣無力的露出一抹笑,想伸手摸摸,身子卻提不起一絲力氣,“我……我想見……見西、王爺!”
“嗻,奴婢這就去請爺過來!”丫鬟將小阿哥包好放在柔則身邊,想讓這母子二人再多相處一段時間。
剛剛的情況她們都看在眼裡,尤其是柔則身下己經開始大出血,止都止不住了。
胤禛跟在丫鬟身後走了進來,產房中的血腥味燻得人作嘔,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柔則,臉白的嚇人,孩子在一旁發出嚶嚶的哭聲,聲音不大,身子恐怕天生體弱。
“柔則,堅持住,我己經讓太醫去開藥了,吃了藥就好了!”胤禛攥著柔則的手,給柔則擦拭著額間的汗水寬慰著,“這可是你拼了命才生下來的孩子,難道你就不想看著他長大嗎?”
“我想,可是我實在堅持不住了!”柔則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努力蹭了蹭胤禛的手,“爺,弘暉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管好王嬤嬤,沒有好好勸說額娘!
但那件事跟我沒關係,不是我讓人做的,不過還請爺幫我和妹妹說聲抱歉。
王爺,柔則累了,妹妹和孩子以後就拜託您了!
西郎,宛宛好想你,宛宛離開後是不是就能見到你了?”
伴隨著最後一句弱不可聞的話說出,胤禛整個人嘴唇輕顫,不可思議的看著徹底閉上眼的柔則。
他怎麼都沒想到柔則竟然意識到自己不是她的西郎。
不過想也知道,柔則的西郎是那麼愛她,可是她不一樣,身處在西郎盡是愛中的柔則又怎麼會分辨不出來呢?
沒有告訴旁人不過是確認了這副身子還是他的西郎,但是裡面的魂兒換了人,那個獨愛她的西郎不見了,難怪自從知道她額孃的事情後,身體那麼快就扛不住了。
恐怕和此事脫不了關係,柔則在一瞬間失去了疼愛她的額娘和西郎,心思細膩敏感的她又怎麼能扛得住,若不是肚子裡的孩子,只怕早就……
“柔則,一路走好,路上不用太著急,別錯過了他!”胤禛將人摟在懷中,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宜修你不用擔心,只要她不做錯事,她永遠都不會有事!”
柔則好似聽見了胤禛的話,嘴角似勾起一抹笑,隨後整個人徹底沒了氣息,躺在一旁的小阿哥好似意識到自己沒了額娘,頓時哇哇大哭起來。
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胤禛抱著孩子出了產房,留下那些丫鬟和婆子們給柔則清理身子。
“蘇培盛晚點兒去宮中報喜和報喪吧!”胤禛低頭眼神溫柔的看著懷中的孩子,“二阿哥生於今晚,次日子時福晉烏拉那拉·柔則歷經難產,最終而亡!”
“嗻,奴才記下了!”
胤禛最終還是想給這個孩子留一絲體面,哪怕柔則身子不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但生而克母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要看看嗎?這是柔則唯一留下的了!”胤禛抱著孩子走到宜修面前,“柔則臨死之前提到你了,說弘暉的事情雖然跟她沒關係,但也是因她而起,讓爺替她給你說聲抱歉,同時要好好照顧你,爺答應她了!”
“爺,能讓妾身抱抱嗎?”並未失去弘暉的宜修心腸依舊,看著剛出生就沒了母親的二阿哥忍不住開了口,“爺,這個孩子就先讓妾身養著吧。
妾身有養弘暉的經驗,而且這個孩子也是長姐唯一留下的了。”
宜修始終記得柔則在烏拉那拉府對自己的好,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只是命運對她們姐妹倆捉弄的厲害。
“你先照看著,但是身邊也不能少了人,孩子身子弱,有不對勁兒的地方及時找府醫。”胤禛應了下來,將孩子交給宜修後就讓她們散了,自己則守在產房外,等著裡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