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枝被顧昭華這番話說得無地自容,更無法反駁,她自詡接受過現代的教育,論格局眼界應該遠超於這個時代的女人。
可捫心自問,她從未有一瞬替陳州的那些百姓考慮過,甚至覺得他們的死本就是理所應當。
反而是顧昭華這個惡女女配,她從始至終考慮的都是如何讓百姓的傷亡降到最低。
見顧昭華要走,連枝忍不住揚聲問道:“你為什麼會想到這些?你明明是惡毒女配,狠毒涼薄才該是你的本性!”
為什麼此刻的她,身上竟會有一種神性的光輝?
顧昭華輕慢凝笑,“你說的不錯,我本就是狠毒涼薄的人,現在依舊如此。我只是不需要犧牲別人來成全自己,更不會像你們那樣自詡良善。”
她的心依舊是冷的,她不會為路邊的乞丐動惻隱之心,也不會因為別人的生離死別而傷心落淚。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就如她前世,即便出身高貴卻依舊死得悲慘,那是她的命。
但她不認!
不想認命就要與命爭,與命鬥。
憑什麼一個所謂的作者便能隨意決定成百上千人的生死,她偏不讓!
連枝呆怔的看著顧昭華離去的背影,一個配角的覺醒竟能改變規則的走勢,這太可怕了。
再這樣下去,她的穿書將毫無優勢可言。
連枝越加堅定要逃離這裡的信念,等自己對顧昭華沒有了用處,或許她就會落得與盼兒一樣的下場!
……
顧念兮大病了一場,她自重生後身體便沒徹底修養好,全憑一口精氣神吊著。
可如今她期盼己久的機緣就這麼被顧昭華給毀了,人失了念想,一下子就被擊倒了。
她迷迷糊糊的燒了兩日,期間只有白幼薇和莊曉雲來看過她,她一首沒等到那個最期待見到的人。
高熱退下後,顧念兮卻恨不得自己仍在發熱,身體痛苦她便沒有心思顧及糟糕的心情。
她趴在床上失聲痛哭,每日都以淚洗面,眼淚將枕頭都浸溼了。
她想不明白世上怎麼會有像顧昭華這般惡毒的人,前世她費盡心血救人,卻被顧昭華輕而易舉的毀了。
她為了陳州百姓不惜冒雨奔波,憑什麼顧昭華在京城舒舒服服的就把功勞搶走了!
這不公平!
早知如此,她還不如提前告知太子殿下博個聰慧之名。
聽到門外傳來響動,顧念兮連忙坐正了身子,待看清來人是白幼薇時,又重新窩回了榻上。
白幼薇知道她在想什麼,是以並不介意,只道:“太子殿下和季公子在忙著安置災民,顧大小姐按時喝藥才能讓殿下放心。”
白幼薇雖不願理會顧念兮,但人畢竟在白府,有個三長兩短也不好。
顧念兮垂著眼簾,殿下再忙也不會半點空都抽不出,他只是不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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