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景澤的冷漠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澆滅了顧念兮心中的溫存。
她為了不被顧昭華髮現行蹤,不敢乘坐馬車,只能穿著沉重的鎧甲跟在隊伍裡。
大雨如瀑,滿地泥濘,她沒有一絲退縮,為的只是能夠與他在一起。
她累得暈倒在地,可他非但沒有半分憐惜,開口便兇巴巴的訓斥她不顧大局。
他一開始的動作明明那般仔細,眸光也那般溫柔……
顧念兮似想到了什麼,她方才好像聽到了他說了一個“朝”字。
“朝……”顧念兮在心底默唸,瞳孔猛然一縮,不是朝,而是昭!
他之所以那麼溫柔,是因為他以為來的是顧昭華!
顧念兮只覺自己的心都在流血,太子竟當真被顧昭華誘惑矇蔽了!
曾經他的眼裡心裡只有她一人,可現在自己就在他眼前,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她不明白,也接受不了。
就像前世,他們一起扳倒了國公府,掃淨了所有的阻礙,終於可以幸福美滿的在一起了,可他卻因為顧昭華的死突然性情大轉。
他怨她怪她,甚至還找了個與顧昭華容貌相似的女人。
她因為看不慣那個女人的狐媚樣,不過讓她跪了半刻鐘,他便大發雷霆,不但當著府中下人的面將那女人抱走,甚是還斥責她善妒惡毒,讓她這個太子妃丟盡了顏面。
“我只是不放心殿下,才會偷偷跟來。”顧念兮眼眶通紅,不知是因為秋雨寒涼還是因為心涼,身體不停的戰慄著。
可乾景澤的眸光卻未因此而有所軟化,聲音清冷,“孤身邊有禁軍跟著,還能有什麼危險不成?”
顧念兮咬著嘴唇,生命危險或許沒有,就怕被狐狸精迷了神智。
“殿下,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不會給你添亂的。”顧念兮抓著他的衣襟苦苦哀求。
她不能走,陳州百姓還等著她救贖。
看著她嘴唇泛白身體發顫,乾景澤心裡雖有不悅,卻也不忍心再趕她離開。
眼下也沒有多餘的馬車和人手,送她回京反倒耽擱行程。
乾景澤沒有再多說什麼,將她抱上了馬車,又命雲翼拿來乾淨的衣物。
“這些是孤未上身的衣物,你將就換上,免得染了風寒。”
見他還是關心自己的,顧念兮嬌羞的點了點頭。
乾景澤轉身欲皺,顧念兮柔聲道:“殿下莫急,我很快就會換好的。”
“你不必著急。”乾景澤淡聲道:“你安心在車裡休息,孤去後面的馬車。”
“殿下。”顧念兮忙喚住他,音色有些焦急,“這馬車寬敞,足夠殿下與我同乘。”
乾景澤抬眸看她,聲音雖輕和卻沒有了以前的繾綣溫柔,“你是未出閣的少女,孤自要為你的清譽著想。你好好休息,很快就可以到陳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