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乾景澤平靜卻疏冷的神情,顧念兮悽苦的笑了起來,“我任性?殿下,你是認真的嗎?”
她處處謙讓,即便面對國公府的不公待遇也不曾大吵大鬧,面對顧昭華的冷嘲熱諷也只竭力隱忍,可到頭來卻成了她任性。
乾景澤眸色清淡的看著她,他眼裡既無溫柔也無失望,平的如無風拂過的水面,“且不說你先前自殘之事,單就此番你擅自做主跟來陳州,還要勞煩白府照顧,這不是任性是什麼?”
“顧昭華不也一樣來了!”
“她和你不一樣。”
乾景澤的語氣並不重,可每個字都像一把刀穩準狠的插進了顧念兮的心頭。
曾經他說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如今卻又說顧昭華和她不一樣,哪怕她們做著同樣事,唯有她是任性不顧大局。
“我和顧昭華的確不一樣,我沒有她那麼惡毒那麼卑劣,我不會去搶別人的東西,不會去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顧昭華不願吃苦,她自己不肯來陳州救助百姓,便寧可使詭計壞了她的機緣。
她與郡主之位就這樣失之交臂,這都是顧昭華的錯。
“念兮!”乾景澤加重了語氣,“她是你妹妹,你不應該這麼說她。”
見乾景澤如何維護她,顧念兮心口更疼,“她是我妹妹,可她有拿我當姐姐嗎?她但凡顧念姐妹之情,又怎麼會搶我的東西!”
乾景澤眉宇更加不悅,冷聲質問:“昭華搶你什麼東西了?”
“她搶走了你!搶走了我心愛的男人,這還不夠嗎!”顧念兮近乎崩潰的喊出來。
前世今生,顧昭華都在礙她的路!
乾景澤凝眸看著她,顧念兮亦含淚控訴。
良久,乾景澤垂了垂眼眸,似下定了某種決心,徐徐開口,“念兮,孤不是物件,不是誰能搶走奪走的。”
更何況昭華為了全姐妹之情,如今對他避之不及。
“念兮,有件事孤很早以前便想與你說了,只是一首沒有合適的時機。”乾景澤移開了眸光,沒有再去看顧念兮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氣,可欲出口的話驀然讓他心如刀絞,腦海中毫無預兆的閃過他與念兮相處的畫面,念兮的音容笑貌是那般美好純粹,耳邊甚至乍響他曾對念兮許下的諾言。
他說過他會一生一世呵護她,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好似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禁錮他的脖頸,試圖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出覆水難收的話來。
就在他快要潰敗之際,一抹盪鞦韆的倩影倏然闖入了滿是顧念兮的世界。
少女回眸莞爾一笑,一聲嬌軟的“太子殿下”讓他心口一鬆。
男子行事當果決,猶豫不決只會一無所得。
乾景澤穩住身形,他抬起眼簾,沒有再回避而是迎視著顧念兮的目光,將埋在心裡許久的話道了出來,“念兮,我們兩個,並不合適。”
……
顧昭華自客院離開後,便與顧深說笑著,全無方才在太子面前的低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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