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顧昭華忍俊不禁，“襲擊我的車伕、劫持我的馬車、找這些乞丐來加害我，你來告訴我，你哪件事做得體面？”
見顧昭華不肯讓步，郭楠咬牙，竟一撩衣襬跪了下來，“顧二小姐，是我錯了，還請你饒我一命！”
顧昭華挑了下眉，沒想到這郭楠竟如此沒骨氣。
可誰知跪地垂首的郭楠突然抬起手臂對準顧昭華，笑得癲狂陰鷙，“賤人，去死吧！”
倏然，一道破空之箭猶有千鈞之力破空而來，箭鋒撕破空氣，裹挾凌冽的殺氣，從左至右貫穿了郭楠的脖頸。
郭楠甚至都沒發出一聲嗚咽，便重重倒在了地上，揚起一地塵灰。
顧昭華朝著羽箭的方向望去，便見季明淵手執弓箭而立，一身青色長衫本有著說不盡的儒雅溫潤，此時周身卻縈繞著凜然殺意。
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眼，透著刺骨的寒意，他的身影似與肅殺天地相融。
冷酷、弒殺。
顧昭華定定的看著他，只覺這一刻的他好似變了人一般。
不是溫柔謙和的窮書生，也不是前世攪弄風雲的權臣，他更像一個將軍，全軍覆沒依舊不會折腰的孤將。
季明淵落下弓，抬步走上前。
她看著他一步步自寒風枯林中走來，逆光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待走近時，他又變成了與往常一般無二的清潤公子。
“你怎麼在這？”她問道。
季明淵掃了一眼郭楠的屍體，眼裡仍有殘留的殺意，“郭家喜用暗器，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季明淵察覺到府兵的異動，聯想到近日她與郭家的恩怨，便尋了過來。
顧昭華知道郭家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她，前些日她一首未出府，郭楠沒有機會下手。
今日她出去採買，郭楠自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同樣，她也不會錯過這個可以除掉對手的機會。
不但有小白暗中保護，更有一眾百姓打扮的府兵在周圍警惕。
郭楠以為顧昭華是他的籠中鳥，卻不知自己早就成了甕中鱉。
小白走上前檢視，心中一驚，“小姐，此人袖中果真藏著袖箭！”
阿蠻猶自後怕，跳下馬車狠狠踩了郭楠的屍體幾腳，“卑鄙小人，竟敢暗算小姐！”
“你是怎麼知道的？”顧昭華眼中盡是狐疑。
季明淵是文人，為何會對武將家的事瞭如指掌？
季明淵彎唇噙笑，抬眸望著顧昭華道：“顧小姐覺我有狀元之才，日後既然要入朝為官，自該熟悉各家門楣，方能如魚得水。”
顧昭華垂著眼瞼看著他，聲音幽冷，“那安國公府呢，你又瞭解多少？”
季明淵眸光微微晃了下，他迎視著她清冷的視線，良久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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