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皇家儀仗自乾門而出,虎威將軍身著鎧甲騎著高頭大馬在前開路,兩側禁軍隨行,後面則是一眼望不盡的臣眷車隊。
顧昭華最討厭起早,此時悶悶不樂的窩在馬車裡,一張小臉冷得能滴出水來。
長寧郡主知曉顧昭華不習慣早起,事先備好了軟枕和絨毯,柔聲道:“昭昭,你先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等到了行宮就可以休息了。”
“好。”顧昭華癟癟嘴,躺在長寧郡主膝頭,嬌聲抱怨道:“陛下也真是的,好不容易不用上朝,也不說多睡一會兒。”
他自己睡不著,還不讓別人睡個好覺,真自私!
長寧郡主無奈一笑,低聲道:“你呀!也該適應著早起了,以後出嫁還像在家裡一樣睡到日曬三竿嗎?”
“怎麼不能,誰還敢給我立規矩不成?”
長寧郡輕輕摸著她的秀髮,嘆聲道:“你若嫁入尋常府邸自然沒有人敢給你立規矩,可你入的是皇家,若日後太子殿下登基為帝,他上朝時你豈能不起身服侍?況且,你入主中宮,每日都要接受妃嬪的晨昏定省,還要處理六宮事務,到那時你就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氣了。”
顧昭華一時怔然,她只想著站在至高之位受眾人跪拜,沒想過做皇后還要吃苦。
她這個人最怕麻煩了,所以白幼薇一來,她便將善堂的事全權交給白幼薇打理。
想到自己以後每天都要這個時候起身,她便覺得天塌了。
能不能越過皇后這一步,首接做太后啊?
要不到時候把白幼薇也接到宮裡做貴妃,將六宮的事都交給她處理算了!
隊伍一路西行,途中經由一處營地,人馬暫時休憩。
周圍皆是禁軍和官兵,是以女眷幾乎都留在馬車裡,以免發生衝撞。
顧昭華睡了一路,雖然枕著柔軟的枕頭,但還覺得不舒服,情緒低沉,整個人悶悶的。
雲翼奉太子之命給顧昭華送了點心來,“二小姐,這是太子殿下特命御膳房準備的點心。”
這時瑾王身邊的銀銳也走了過來,冷哼道:“這一路本就舟車勞頓,你還送些乾巴噎人的點心,這不是讓顧二小姐更加難受嗎?”
說完,他笑著與顧昭華道:“顧二小姐,王爺特意為您準備了蜜餞,酸甜生津,還有緩解暈車之效。”
雲翼冷呵道:“蜜餞又不能果腹,中看不中用,太子殿下對顧二小姐一番真心,可不是什麼虛情假意能比得上的。”
“你說誰虛情假意呢!”
“我又沒題名道姓,你急什麼?”
兩人一時爭執不下,聲音傳到後面的馬車裡,聽得顧念兮臉色冷寒。
曾幾何時,太子和瑾王都爭搶著對她示好,可如今卻無一人理會她,甚至連最基本的噓寒問暖都沒有。
她雖怨他們,但她知道這些都是顧昭華的錯。
是顧昭華這個狐狸精勾引了他們,才會讓他們冷落她。
宋連枝冷眼瞧著,笑了笑,開口安慰道:“念兮,小不忍則亂大謀,姑且再讓顧昭華得意一時,畢竟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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