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華在殿內休息片刻，便換上了特意準備的騎裝。
海棠紅色的小騎裝襯得她肌膚瑩白，正面繡著一枝紅梅，紐扣是金制的小朵梅花，正好綻於瓊枝之上，別出心裁。
腳踩一雙小羊皮的馬靴，襯得她腰細腿長，較之往日的華貴雍容，更添了幾分英氣魅惑。
今日她沒有梳著複雜的髮髻，只以金冠束起馬尾，耳朵上則戴著兩枚紅寶石耳墜做為點睛之筆。
長寧郡主眼睛一亮又一亮，只覺女兒宛若精緻的娃娃般，甚是招人喜歡。
“這身衣裳真好看，可是繡樓的花樣？”
顧昭華得意的彎了彎唇角，笑著道：“這是季明淵為我量身打造的，可不是尋常畫匠能畫出來的。”
要不怎麼說季明淵是狀元呢，做什麼都遠超常人。
“哦？”長寧郡主來了興致，“這般說那位季公子倒很得你心意。”
顧昭華坦然頷首，“季明淵做得多，說得少，生得也不讓人厭煩。”
“那昭昭何不嫁給他？”
顧昭華偏頭看向長寧郡主，見她慈愛的笑著道：“我看那季公子品性才學都不錯，雖出身低了些，但有國公府扶持日後也可前途無量。你若與他在一處，也不必擔心他敢欺負你。”
“娘說的是，季明淵的確很好。”
長寧郡主其實並不很希望顧昭華入宮，畢竟皇家深似海，不是臣子能夠掣肘的，哪怕做一個閒散王妃也比入宮為後要輕鬆自在。
她以為顧昭華也有所心動，正想開口，卻聽顧昭華語氣平靜的道：“可惜他不是太子，也做不成帝王。”
顧昭華對鏡自照，鏡中的少女有著傾城的美貌，這樣的容貌註定為皇家而生，絕非普通男人能夠擁有的，否則也只會為那個男人平添無妄之罪。
她很清醒，也很理智。
即便季明淵日後權傾朝野，也終究一人之下，而偏偏那個人有決定所有人生死的權利。
長寧郡主聞言沉默一瞬，旋即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
她年輕時並非優柔寡斷的性子，可也不知為何在女兒的婚事上一首猶豫不決，似乎不管女兒選擇誰，都無法令她安心。
“顧昭華！”外面響起趙拂柳的聲音。
“孃親，那我先去了。”
長寧公主囑咐道：“你就騎馬在林外逛逛就行，別進林子裡。馬也不要騎得太快，記得和你哥哥在一起，不許一個人亂晃。”
顧昭華滿臉無奈，“好好，我都記下啦。孃親您就陪著太后娘娘解悶，不用擔心我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看著顧昭華歡悅的背影，長寧公主搖搖頭。
在父母面前多大的人都一樣是孩子，就算昭昭早慧，可在有些事上終究還是稚嫩，她很怕有朝一日昭昭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都怪他們乾家的男子都這般不爭氣，挑來挑去竟也選不到一個完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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