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活著嗎?”顧昭華淡聲問道。
“活著呢。按小姐的吩咐,婆子們只打斷了她一條腿,好讓她吃些苦頭長長記性。”
顧昭華彎了彎唇角。
一個賤婢微不足道,但她若死了,顧念兮便又會以此去博人同情。
可現在盼兒沒死,還斷了一條腿,她倒要看看顧念兮會不會容忍自己身邊跟著個瘸子。
給顧念兮添堵,她樂意得很。
“小姐。”一個小婢女低眉順眼的走進屋內,輕聲稟道:“三小姐求見。”
顧昭華還沒說話,阿蠻便啐道:“國公府哪來的三小姐,一個鳩佔鵲巢的村姑罷了!都知曉了身世,還舔著臉住在府裡,我都替顧連枝的爹孃臊得慌!”
阿蠻話糙理不糙,這個顧連枝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
前世顧連枝曾去地牢瞧過她,只不過是為了落井下石。
顧連枝還一臉得意的與她說,顧念兮是什麼光環加身的女主角,而她只是襯托女主才存在的惡毒女配,生來就是女主的墊腳石。
顧昭華挑了下眉,她還沒去找這個假千金算賬,自己倒巴巴的送上門來。
“讓她進來。”她有些在意顧連枝說的那些話。
顧連枝被婢女引入屋內時,顧昭華正坐在主位悠閒喝茶,聽到聲音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顧連枝最看不慣顧昭華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這些封建時代的貴族小姐都是倚靠男人才能存活的菟絲花,腦袋空空胸無大志。
把她們扔到現代,都得餓死。
“顧昭華,你為何要將念兮推下水?”顧連枝開門見山的質問道。
顧昭華落下茶盞,輕輕抬眸,唇畔漾起一抹譏笑,“我說哪來的犬吠,原來是顧念兮身邊的狗。”
顧連枝俏臉一僵。
顧昭華嘴巴又臭又毒,連念兮一根腳指頭都比不過。
顧昭華眸光淡漠,其實她一首都弄不懂顧連枝這個人。
她們做了十幾年的堂姐妹,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畢竟她身份擺在這,沒有必要去針對顧連枝。
顧念兮回府後,她原以為會看到真假千金爭寵的戲碼。
畢竟兩人身份驟然顛倒,換作是誰都難以承受。
可顧連枝非但沒有針對顧念兮,反而滿臉都是討好,那仰慕的眼神不輸男子,卻對她滿腔敵意。
曾經的顧連枝看見她都要繞路走,如今卻敢登門問罪。
她很好奇,到底是誰給的她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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