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她西下巡視,正好看到一根長竹竿,忙取了竹竿伸進湖裡。
“小姐,看奴婢把她按到湖底去!”
顧念兮這麼撲騰一時半會都死不了,正好此時周遭無人,趁此機會取她性命!
自從這顧念兮回來後,瑾王爺總是與小姐吵架。
小姐一哭,她都要心疼死了。
讓小姐傷心的人就該死!
顧昭華並未阻攔,顧念兮這個時候未成氣候,死了便死了。
只要顧念兮死了,一切便可回到正軌。
她也不怕有人找她麻煩。
她父親如今還是安國公,文臣之首、執掌吏部,就算是太子和瑾王也不敢公然打上門來。
至於二房,那一家子廢物本就要仰仗他們大房生存,她那二叔二嬸都是個自私貪利的,更不會為了一個剛找回一年的女兒就與父親翻臉。
這世上或許有真心,但更多的都是權衡利弊。
顧念兮再好,也是個死人,時間會沖淡一切情感。
顧昭華小算盤敲得叮噹響,誰知眼前忽有一道暗影閃過,下一瞬便有人跳進湖中,將體力不支的顧念兮撈了出來。
一身玄衣的少年衣衫盡溼,隱隱露出衣料下勁瘦的身材,長髮梳成乾淨利落的馬尾。
冷俊、桀驁,像眸光銳利的鷹隼。
他是顧昭華的暗衛,只不過此時正用冷冰冰的眸光看著她。
“謀殺長姐,二小姐怎下得了這等狠心!”
顧昭華嗤笑一聲,慢悠悠的道:“什麼長姐?我只有一個兄長罷了,少拿那些阿貓阿狗來與我攀關係。”
少女用著最平常的語氣,說著最尖酸刻薄的話,嘴角甚至還噙著漫不經心的笑,就連那雙瑰麗的桃花眼中也只有鄙夷與不屑。
可她似乎就應如此。
畢竟她身上的料子價值百金,頭上戴著最昂貴的首飾,聽說那珠釵上面的一顆小珠子便能買一百個他這樣的人。
這般的千金大小姐生來便該被人高高捧起,又怎會在意旁人。
唯有大小姐與這些世家女不同,她懂他內心的荒涼,平等的將自己當做一個人來看待。
“小黑,別忘了誰才是你的主子。”顧昭華眼眸微斂,似乎眼前的人根本不值得她正眼去瞧,語調依舊是不徐不疾的冷漠。
少年的眉頭攏起。
只因第一次見面他穿著一身黑衣,她便戲耍般為他起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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