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看看,沒有了利用價值的玄裳還能不能如前世一般做顧念兮的知己好友。
顧昭華怕玄裳的血髒了她的屋子,便讓阿蠻將人拉到了院子裡。
只在動手時兩人卻犯起了難。
“小姐,手筋腳筋在哪?”
顧昭華瞪她,“我怎麼知道!你平日裡啃那多麼雞爪豬蹄,都白吃了?”
阿蠻滿臉無辜,她只顧著好吃了。
阿蠻舉刀不定,“要不奴婢乾脆取了菜刀來,將他的手腳都剁下來?”
顧昭華眉頭緊擰,“那得流多少血,人死了怎麼辦?”
雖說這賤男人死不足惜,但她還等著看戲呢。
“可需在下為小姐分憂解難?”
一道清幽溫和的男聲在兩人身後傳來,將全神貫注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顧昭華怒意回眸,便見墨髮素衣的男子立於清冷的月色之下,冷月清輝在他周身染了一層薄霜,清冷疏離,而他眉眼噙著笑意,似又平添了幾分不切實際的虛幻溫柔。
他踱步而來,院中的樹枝以月光為墨,斑駁樹影化為了他素衣上的千枝萬葉,宛若畫中謫仙。
顧昭華硬生生將罵人的話壓了下去。
不得不說皮囊是個好東西,有些人天生長著一張欠罵的臉,就連呼吸都是錯的。
而有些人輕而易舉便能得到別人的包容和理解,比如她,以及眼前這個人。
季明淵掃了一眼昏迷的玄裳,又看了一眼阿蠻手中的匕首,面上卻依舊淡然無波,彷彿察覺不到眼前畫面的詭異之處。
顧昭華眯了眯眼,“你打算如何幫我排憂解難?”
季明淵溫和一笑,攤平手掌示意阿蠻將匕首遞給他。
“就你?”阿蠻不屑的打量了他一番,“一個瘦弱書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拿得住刀嗎?”
季明淵並沒有因為受到婢女的輕視而氣惱,只好脾氣的溫聲解釋道:“我雖不通武藝,但因家境貧寒,什麼活計都知曉一些。我曾幫村裡的屠夫殺過豬牛,也宰過雞鵝,雖不曾對人動手過,但想來總有共通之處。”
天下文人皆清高,莫說做這種屠宰之事,恨不得以不食人間煙火來體現自己的高雅。
可提及貧苦的過往,季明淵卻坦然又磊落,不愧是能成為權臣的男人,心性果真非常人所能及。
“阿蠻,把匕首扔給他。”顧昭華也想看看,這季明淵能做到何等地步。
阿蠻將匕首遞給季明淵,提醒道:“把人弄廢就行,可別弄死了,小姐還等著折磨他呢!”
顧昭華無語望她一眼,有些話也不必說得這般首白。
季明淵笑了笑,“顧小姐放心,在下懂得分寸。”
季明淵蹲下身子,匕首方落在玄裳手腕上,動作卻突然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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