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窩子有點疼。
顧昭華瞥了她一眼,擺弄起精心修磨的指甲,“我雖天生麗質,但亦為了我的美貌付出許多。”
沒有女孩子不喜歡吃點心,但她為了維持身材每次只敢吃一點點,每日都要用牛奶浸泡手腳半個時辰,護理頭髮的步驟更是極其繁瑣。
趙拂柳光是聽著都覺得震撼,若讓她將手腳放在牛奶裡半個時辰不動,她還不如出外蹲半個時辰馬步,更何況是每天都不能吃飽,“你不覺得這樣很累嗎?”
顧昭華不答反問,“你覺得習武可累?”
趙拂柳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雖然辛苦,但我喜歡倒也不覺得。”
“同理,美貌對我而言極為重要。”
女人空有絕色容貌只會成為禍事,但在她的身份加持下,美貌將是最大的利器!
十年磨一劍,只為出鞘必殺。
趙拂柳想了想,有些害羞的問道:“那你覺得我有沒有必要減重呢?”
顧昭華抬起眼瞼,並未首接給她意見,只慢條斯理的道:“做人不能太貪心,不能既要又要,你要知道自己最想要什麼東西。”
比如她,只想要至上的權力和無盡的富貴,至於所謂的真情,她可以徹底放棄。
趙拂柳認真思索起來,她其實很羨慕那些生得纖弱好看的姑娘,但她若變成那個樣子便拉不動弓提不動流星錘,更不能再頓頓都吃大肘子了。
“我知道了。”
趙拂柳將盤子重新拉回至自己面前,繼續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這輩子先滿足口腹之慾,下輩子再做美人吧!
顧昭華以為趙拂柳至少還會再糾結一會兒,沒想到這麼快就做出了選擇。
她靜靜看著趙拂柳吃東西,她自己是小鳥胃吃不下多少,但看別人吃竟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
顧念兮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安國公府。
孟神醫說哥哥雖撿回了一條性命,但大機率將不良於行,怕是隻能在輪椅上過活,更不可能再參加科舉。
這對於她和宋家都是一記晴天霹靂,原本此番科舉後哥哥便可以步入仕途,眼下都化為了泡影。
顧念兮的心情糟糕透了。
方下馬車,她便見有一抹紫色的頎長身影立在車旁。
“王爺!”見到親近之人,顧念兮好不容易壓下的委屈又湧上心頭,她迫不及待想要與他道出自己的苦楚。
可行至身前才發現,乾景凌的眸色卻不如以往那般溫和,竟隱隱透著肅殺的氣息。
顧念兮頓住腳步,心中不解,輕聲喚道:“王爺?”
“念兮。”乾景凌垂著眼瞼看她,不刻意染笑的墨眸變得格外幽冷,“念兮,本王在你心裡究竟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