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兮說得坦然又真誠,好似全然在為顧昭華考慮。
兄長暫時還未脫離危險,離不開孟神醫,她如今又在與太子殿下鬧彆扭,自然無法再請孟神醫來幫她診治玄裳。
再說此事本就是在幫顧昭華,讓瑾王幫忙也無可厚非。
誰知乾景凌聞後卻只淡漠的輕笑一聲,眼底盡是涼薄,“區區一個下人,也敢招惹主子不快,昭華未要他性命己算開恩。”
顧念兮不由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對她向來溫柔的乾景凌竟會說出這般冰冷的話來。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啊,他們怎麼都能如此輕描淡寫。
這一刻她彷彿在乾景凌身上看到了顧昭華的影子,他們怎麼可以都這麼心狠。
“可玄裳畢竟跟了二妹妹多年,此事傳揚出去對二妹妹名聲也不利。”見乾景凌不為所動,顧念兮想了想又道:“況且,萬一此番只是二妹妹一時置氣,若日後消氣反悔了,豈不也要懊惱。”
乾景凌擰眉想了想,昭華的確是小孩心性,再想到那暗衛還曾是她小時候救下的,便道:“你既為他求情,便算他命不該絕,我會安排御醫來看診。”
乾景凌應下了她的請求,但顧念兮心裡並未沒有感到歡喜。
他之所以答應是怕顧昭華日後後悔,終究還是在為顧昭華著想。
回到院子,顧念兮疲累的倒在了軟榻上。
她以前從未這般心累的時候,她以前的人生不說順風順水,也未曾有過什麼難心事,就算那時家裡很窮,可父母兄長都很疼愛她,沒有人讓她受過委屈。
即便她回到京城,也有許多人喜歡照顧她。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過得越發不順遂。
“小姐,二夫人喚您過去用膳。”盼兒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還不忘朝一旁的春櫻翻個白眼。
看著跛腳的盼兒,顧念兮眉頭蹙得更緊。
顧昭華!
她的所有煩心事似乎都是因為她。
“好,我知道了。”顧念兮雖覺疲累,但還是應了下來。
楊氏雖是她親生母親,可畢竟她們相處時間短,她無法做到像顧昭華那樣隨心所欲。
這般想著,她竟對顧昭華忽的生出一抹豔羨來。
在此之前她未曾羨慕過顧昭華的身份、容貌,可現在她真的覺得顧昭華好幸運,生來便擁有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一切,無需小心翼翼,不必承受任何委屈。
顧念兮搖搖頭,不欲再想,“盼兒,你隨我去見母親。春櫻,稍後你帶御醫去為玄裳診治。”
“是,小姐。”
“是,小姐。”
盼兒得意的看了春櫻一眼,就算春櫻賣乖討巧又如何,小姐還是最喜歡自己侍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