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兒不明所以,但見乾景澤眸色冰冷,還是立刻跪了下來。
顧念兮終於抬起頭來,她不解的看著乾景澤,開口質問,“殿下,不知盼兒做了什麼惹您不快?”
盼兒是她的貼身婢女,乾景澤未經過她便懲治盼兒,多少有些拂了她的顏面。
“念兮,我還以為你當真不肯再理我了。”乾景澤聲音依舊溫和,但面上卻無甚笑意。
若非他責罰盼兒,她怕是仍舊不肯與他講話。
顧念兮抿了抿唇,迴避了這個問題,仍舊問道:“殿下,盼兒究竟做錯了什麼?”
見顧念兮只顧著護著盼兒全然無視他,這讓乾景澤心裡有些不舒服。
“孤罰她,是因為她失了為奴的規矩。”
顧念兮怔愣一瞬,旋即聽明瞭乾景澤的意思,自嘲的苦笑起來,“殿下是因為盼兒頂撞了二妹妹,所以才要責罰她對嗎?”
乾景澤沉默未語,顧念兮抬起杏眸,淚眼婆娑的看著乾景澤,“盼兒是因為護我才失了分寸,奴婢沒有規矩便是做主子的錯,殿下不如將我一道罰了給二妹妹出氣吧!”
清婉柔弱而又堅定倔強的性格,是顧念兮最吸引人之處。
只她忘了自己此時“面目全非”,她這般做非但沒有往日的魅力,梗著脖子爭辯的樣子只會顯得滑稽又無禮。
尤其是與方才顧昭華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兩相對比,更是天壤之別。
顧念兮渾然不覺,既己開口,心中的委屈便一股腦的傾瀉而出,“殿下只知懲罰盼兒,怎不說二妹妹存心要我難堪?盼兒是我的貼身婢女,殿下卻為了別的女人懲處她,你又何曾考慮過我的心情?”
顧念兮傷心不己,殿下曾經只會照拂她一人,如今卻漸漸對顧昭華越發關注,假以時日難道他當真會移情別戀嗎?
想到此處顧念兮心口驟痛,眼淚簌簌落下,“殿下這些日子一首未曾來尋過我,今日卻帶著二妹妹前來,殿下想我如何設想?您若嫌棄我貌若無鹽,喜歡上了二妹妹的傾城之色,那隻管告知我便是,又何必這般來折磨我!”
聽著顧念兮越來越無理的質問,乾景澤也只是深深吸了口氣,淡聲道:“孤近日一首在忙著處理陳州旱情,是顧昭華告訴孤你受了很嚴重的傷,孤便立刻前來看望你,卻不曾想反倒被你誤會至此,難道你對孤便沒有一絲信任嗎?”
顧念兮並不知這些,聞言詫然的睜大的眼睛。
原來殿下是因為忙於處置災情才未來尋她,她卻不識大體的指責他誤會他,她竟做出這種不知分寸的事來。
盼兒見狀,顫抖著跪伏在地,哪怕會因為觸怒太子丟了性命,她也一定要維護小姐,“奴婢有錯,奴婢願意領罰!只殿下有所不知,二小姐時常仗著身份欺辱大小姐,就連奴婢的腿也是二小姐打斷的。二小姐心思狠毒,絕非表露出的那般模樣,今日也定是故意要讓殿下和小姐起爭執,還請殿下明鑑啊!”
她一定要讓殿下知曉顧昭華的惡毒,絕對不能因為那個賤人影響了殿下和小姐的感情!
“你是在說孤色令智昏,身為儲君卻被一個女人騙得團團轉嗎?”
盼兒聞言更是抖若篩糠,“殿下,奴婢絕無此意……”
乾景澤凝眸看著她,淡漠的語氣裡盡是上位者的威壓,“依孤看,顧昭華還是不夠心狠才只打斷了你的腿,這才由得你在這般攀咬主家。”
尊卑是刻在乾景澤骨子裡的規矩,盼兒越是如此只會讓他愈加生惡。
他知顧昭華的脾氣並不柔和,也相信她與念兮之曾起紛爭,但今日種種他都看在眼裡,顧昭華並未動任何不軌之心。
她進宮告知他念兮受了傷,希望他能前去探望,好讓念兮恢復得快一些。
便是被念兮誤會打紅了手、被這賤婢出言頂撞,顧昭華也沒有說過一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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