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華唇角凝笑,毫無心理負擔。
她不是好人,做壞事天經地義。
顧昭華本就生得明豔逼人,此時悠然的勾起唇角,美得彷彿與周遭的人不在一個維度。
三公主走過來時正好看見顧昭華在笑,她生在後宮見慣了各色美人,卻仍舊會為顧昭華的美色所驚歎。
不禁慶幸還好顧昭華不是后妃,否則這後宮只怕就要沒有安寧之日了。
她斂下眸子,揚著嘴角走上前,親暱的坐在了顧昭華身邊,隨手將酒盞放在了桌上,“昭華妹妹,你可知你頭上的這支簪子有何來歷”
顧念兮聽到了,轉過身來。
顧昭華抬起眼簾,有些好奇,“什麼來歷?”
三公主笑著解釋道:“這簪子本是前朝皇后的心頭之物,前朝覆滅後這位皇后既不捨得毀了這件珍寶,也不願被人染指,便將其藏於鳳儀宮的懸樑之上近百餘年,後工匠修繕鳳儀宮時才發現了此物。”
這髮簪被密封於金絲楠木的匣子中,雖沉寂百年但依舊華美,其設計更是巧奪天工,一支簪子可以變換出不同的形態,引得一眾后妃競相爭搶。
正德帝怕因一支簪子引得後宮爭鬥,這才將其賜給了太子。
雖然皇后早己薨逝,但這畢竟是在鳳儀宮中發現的,賞給太子也無可厚非。
“原來如此。”顧昭華只覺這髮簪精妙,倒不知還有這樣一段淵源。
滅國之際前朝皇后還能分出心思來藏匿這髮簪,可見當真是心頭所好,想來那也是位極愛美的女子。
顧昭華摸了摸鬢邊的髮髻,如此說來她們兩個可算同道中人,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顧念兮聽得心裡更不是滋味了,殿下竟將這般珍貴難得之物送給了顧昭華,與之相比他以前送給她的那些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顧念兮心底悲涼,可想到這一切都將終止於今日,便又釋懷了。
母親說過,只要顧昭華喝下那杯酒,她便會身敗名裂。
太子殿下貴為儲君美玉無瑕,豈能要一個名聲有損的女人。
她飽含期待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顧昭華面前的杯盞上,突然發現三公主的杯子與顧昭華的杯子捱得太近了些。
她不禁擔憂起來,若三公主拿錯了杯子該如何是好。
她緊盯著兩人的動作,不敢有一絲鬆懈。
三公主絲毫沒有察覺,只親暱的與顧昭華道:“昭華妹妹自小便討人喜歡,瑾王哥哥對你比對我們這些親姐妹還要好,現在看來太子哥哥也疼你疼得緊呢,以後我可就要沾昭華妹妹的光了。”
顧昭華睨她一眼,三公主隨了珍妃的性子,都是一樣的八面玲瓏能說會道。
“三公主便別打趣我了,你與何小姐是表親,她的光豈不比我好沾?”顧昭華不留情面的拆穿道。
三公主卻也不惱,仍舊笑吟吟的把玩著手中的杯盞,“昭華妹妹應也知道為人做事最忌諱孤注一擲,我與表姐是何關係也不影響與昭華妹妹交好啊,日後昭華妹妹進宮定要常來尋我。”
顧昭華挑了挑眉,看來太子送她的這支髮簪的確珍貴,這才引得三公主跑來示好。
顧昭華心情不錯,沒有拂了她的臉面,只淡淡道:“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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