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前車水馬龍,馬車一眼望不到邊際。
長寧郡主一下馬車便不由蹙眉道:“今日入宮的人怎這般多?”
以往宮宴只宴請功勳權貴,或是三品以上的大員及其家眷。
或許是因為正德帝對太子此番的賑災表現十分滿意,亦或是單純想要炫耀自己的萬民傘,今日宮宴格外放寬了限制,三司六部五品以上的官員都可入宮。
“人多也熱鬧些。”顧念兮彎了彎唇角,回首意味深長的看了身後的顧念兮一眼。
顧念兮似有所感,抬首順勢望去,與顧昭華的目光隔空相對。
她連忙垂下了眸子,仍舊一副溫婉柔弱的模樣,隻眼底泛著點點涼意。
朝堂風雲有時看女眷之間的關係便可觀一二,便如安國公在前朝地位斐然,長寧郡主和顧昭華方至席間,便立刻有一眾官眷圍擁過來。
“聽說顧二小姐去了陳州為百姓祈雨,結果當真天降甘霖,可見顧二小姐真乃神女下凡,否則又怎能生出這般的花容之色來。”說話的是吏部侍郎的夫人,安國公做為吏部侍郎的頂頭上司,她自要討好長寧郡主和顧念兮。
顧昭華笑了笑,謙虛的溫聲道:“我的確心憂陳州災情,但祈雨之事也只是湊巧,還是陛下恩澤西海庇佑了陳州百姓,我不敢居功。”
眾人聞言一驚,這是顧昭華能說出得話來!?
以她的性子該尾巴翹到天上去才對啊!
長寧郡主也驚訝於顧昭華的成長,不禁感嘆女兒果真長大了。
顧昭華面上雲淡風輕,心中冷笑。
名門之女豈會真的不懂人情世故,不過是前世的她不屑於此罷了。
前世她只想做個逍遙王妃,換個地方繼續國公府的生活,自沒有必要與其他人虛與委蛇。
可太子妃不一樣,太子妃要德才兼備方能母儀天下。
為了權勢,她可以演。
聽著周圍眾人對顧昭華的稱讚,顧念兮不由攥緊了拳。
這一刻的光環本該屬於她才對,卻被顧昭華搶走了!
“什麼祈雨,不過裝神弄鬼罷了!若她真有本事,日後我大雍豈不可永遠風調雨順了?”
說話之人正是兵部尚書之女何茹雪,何家屬太子一派,何茹雪的親姑姑是皇帝寵妃珍妃,也是三公主的母妃。
論家世何茹雪不輸於顧昭華,且何茹雪對太子妃之位垂涎己久,與安國公府素不對付。
“茹雪,怎麼說話呢!”何夫人輕斥了一句,眯眼笑著與長寧郡主道:“這孩子不懂事,郡主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長寧郡主皺了皺眉,可不待她說話,便聽顧昭華嗤笑出聲,“醜人多作怪”
“顧昭華,你說什麼?”何茹雪瞪著眼質問道。
顧昭華勾起唇角,惡意滿滿的道:“下次和我說話先把眼睛睜開,你們何家人的心胸怎麼和眼睛一般大,瞧不得別人一點好呢!”
何茹雪並不醜,只是與何夫人一樣都長了一雙眯眯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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