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宋家村的小鎮上,她抱著一個髒兮兮的乞兒跑進醫館,用盡所有的銀錢救下了這個與她毫無關係的小乞丐。
那一日的她沐浴在溫暖的金色日光裡,周遭似乎都鍍了一層聖光,那樣的乾淨無塵、那樣的美麗溫婉。
他從未見過這樣善良單純的女孩子,他們從相識到相知,她的所有都那般深深吸引著他。
後來她被國公府尋回,他體諒她的不易,更將她視如玫瑰以愛意澆灌。
可不知從何時起,她變得與之前不一樣了,有些時候甚至會讓他覺得失望和難過。
瑾王臉色陰沉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之前他不喜看到太子與念兮在一處,總要絞盡腦汁的破壞他們獨處的機會。
可如今看著他們變得生疏,他不知為何一絲歡喜也無。
乾景凌又斟了杯酒,一飲而盡。
坐在高位的許貴妃冷冷睨他一眼,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不甘心就把人搶回來,喝悶酒算什麼本事!
真是廢物!
正德帝全然沒有留意到眾人各異的心思,只為自己深得民心而感到由衷的驕傲和滿意。
以後的史書之上必有他濃墨重彩的一筆,畢竟只憑這把萬民傘他的成就就遠超父皇了。
宋太后看了顧昭華一眼,彎了彎唇角,開口道:“此番陳州災情雖因有陛下庇佑而得以化解,但太子亦處理得當。哀家還聽說太子派人在陳州修繕水利,此乃利國利民之策,甚好。”
宋太后很少干涉前朝之事,聽到宋太后的誇讚乾景澤受寵若驚的站起身,回道:“皇祖母謬讚,孫臣愧不敢當。災情的處理乃是父皇與眾大臣共謀之策,至於水利的修繕……”
乾景澤朝顧昭華的方向看了一眼,溫聲道:“是顧二小姐為孫臣舉薦了一名學子,此人學識頗佳極擅水利,皇祖母該誇讚的應是顧二小姐才對。”
宋太后很滿意他這個回答,慈愛的笑了笑。
顧昭華做出一副茫然惶恐的樣子來,連忙起身道:“沒有沒有,臣女其實也不懂什麼,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勞。”
顧昭華全然一副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模樣,真誠坦率毫無討賞之心。
正德帝點了點頭,這孩子的確不錯。
“有賞,都有賞。”正德帝心情不錯,擼著精心蓄留的小鬍子,命人拿來一首寶貝著的萬民傘,“這萬民傘雖是陳州百姓送與朕的,但亦有你們一分功勞。”
說罷,正德帝打開了萬民傘展示起來,準備接受眾臣的讚美。
多數文臣都是經過科舉考上來的,會寫文章會罵人,拍馬屁也都各有千秋。
顧昭華眼底藏笑。
前世顧念兮收了萬民傘,得意洋洋了好一陣子,真把自己當成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了。
陛下雖誇讚了顧念兮,卻並未有何賞賜,可見陛下非常介意此事。
畢竟他這個皇帝都沒有萬民傘,一個臣女卻得到了,他能開心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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