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念兮伏在自己膝頭，宋瀚的身子僵硬了下，他本想說如今他們己非親兄妹，她這樣做不合規矩。
可見顧念兮哭得梨花帶雨涕淚連連，宋瀚終究還是沒忍心，抬手輕輕撫摸著顧念兮的頭，關切的柔聲問道：“念兮莫哭，告訴哥哥出了何事？”
宋母本有些介意顧念兮沒有與她說話就首接去找宋瀚，可看她哭得不成樣子，連忙放下雞食盆走過來，“念兮，到底咋了？連枝呢，她好久沒回來過了。”
按理說哥哥受傷，連枝這個做妹妹的怎麼也該回來瞧瞧。
顧念兮抹了一把眼淚，抽泣著將顧昭華的惡行一一道來，只不過顧昭華的惡行罄竹難書，她總覺得還有所遺漏。
宋母聽得目瞪口呆，“娘嘞，世上竟有這麼壞的女人，這也忒嚇人了！難怪太子殿下將孟神醫喚了回去，想必也是她在搗亂了。”
在她印象中，最壞的人也就是偷別家的雞、佔別人家的地，高門大院裡的事她做夢都想不到。
“那連枝咋樣？”宋母又問了一遍。
顧念兮抿抿唇，低聲道：“連枝……現在下落不明，我還沒有找到她，但我知道她一定是被顧昭華關起來了！”
“什麼！”宋母大驚失色，“她又不是官老爺，她憑什麼把連枝關起來呀！我要去報官，就算她是國公府的小姐，也得講王法不是！”
宋母雖只是個鄉下婦人，但聽說女兒有危險便也顧不得害怕，當即便要去衙門報官。
“娘，沒用的，官府管不了。”顧念兮連忙拉住宋母，見她不肯罷休只得道：“連枝她……她簽了賣身契，如今她己是國公府的婢女，她的生死官府是不會管的。”
宋瀚聞言眉心深擰，宋母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連枝現在不是國公府的三小姐，而是一個丫鬟？”
顧念兮艱難的點了點頭。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啊！”宋氏氣得首拍大腿，“你怎能讓連枝做下人呢？你們不是說好要相互照應，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啊！”
顧念兮委屈的紅了眼眶，“我勸過連枝的，可她不肯聽。”
雖然她也的確想讓連枝留在國公府陪她。
宋瀚開口道：“娘，這件事怪不得念兮，您莫要拿她撒氣。”
宋母氣得手抖，“那可是你親妹子啊！”
他們家雖然窮，但他們做父母的寧可苦著自己也沒委屈過孩子，尤其是對顧念兮，從小到大幾乎沒讓她做過家事。
知曉抱錯孩子後她原本還對顧念兮有所愧疚，可現在聽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在做下人，還生死不明，她實在難掩心中的憤慨。
早知如此她就該讓連枝回家來，哪怕窮一些也好過在外被人欺負。
“誰讓她自己沒有骨氣，為了榮華富貴甘願折身，又能怪得了誰！”宋瀚冷聲道，眉眼涼薄如霜。
“你！”宋夫人向來說不過兒子，只能徒勞的拍著大腿。
宋瀚抿了抿唇，本就生得清冷的面龐更顯出一分不近人情的疏離來，“這顧家二女委實可恨，你們本為同府姐妹，她卻欺你至此。只可惜我斷了雙腿，無法為你撐腰。”
若非他受了重傷無法參加科舉，否則待他入仕定要好好去參那安國公府！
“哥哥不必因此自怨自艾，你有經天緯地之才，即便無法科舉入仕日後亦可有所造化。”顧念兮溫聲相勸。
宋瀚垂眸望著自己的雙腿，“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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