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華與顧深同行，瞬間成為了矚目的焦點。
顧昭華習以為常的享受著眾人豔羨嫉妒的目光，顧深則滿臉的漫不經心。
“兩年未見顧世子生得越發英俊了，長寧郡主真是好福氣，一雙兒女都這般出眾。”吏部侍郎的夫人出口讚道。
長寧郡主彎唇而笑，也為自家孩子感到驕傲。
何夫人帶著何茹雪走了過來，何夫人臉上依舊帶著恬淡的笑意，“都說顧家出美人，這句話真是一點不假。遙想初代國公爺便俊美無儔，不過他老人家青史留名的還是他的智慧謀略以及大雍做出的貢獻。”
何夫人這話明褒暗貶，意在說顧深和顧昭華兄妹兩個都是花瓶草包。
顧深沒聽出來，還贊同的點了點頭。
他家老祖宗當然厲害了。
幾個與何夫人交好的夫人都掩唇輕笑，顯露出幾分譏諷之意。
“何夫人這話說得不全對。”顧昭華清清冷冷的開了口。
何夫人移眸看向她，笑問道：“顧二小姐有何指教？”
“其實相貌才學在我顧家都不是頂重要的，我曾祖父曾言人可以無用但不可有害，人活於世德行比什麼都重要。”
何夫人覺得顧昭華這話聽著有些好笑，顧昭華自己的名聲都不算好，還敢與她提德行。
“人活在世不過忠義二字，為臣者忠於君，為友者忠於義。”
何夫人皺了皺眉，聽出些不對味來。
果見顧昭華冷笑著看著何夫人，絲毫不掩飾眸底的譏諷，“如那等背信棄義，踩著恩人親友的骨血往上爬的簡首不配稱作人。但凡有些良知要些臉面的都該夾著尾巴做人，若還敢拋頭露面出來吠叫，那可真就是厚顏無恥到極致了！”
周遭一靜，針落可聞。
何夫人的臉色一時間極為難看，只因何家的發家史頗有爭議。
何尚書本是鎮國將軍沈臨的副將，因檢舉沈臨貪墨軍餉、私囤兵器有功被調回京城，後又檢舉沈臨之前的大捷都是與鄰國勾結故意為之，為的便是藉機向朝廷索要兵餉而後中飽私囊。
此事一齣帝王震怒，雖有些大臣覺得沈臨不是這種人，可何尚書卻拿出了沈臨勾結敵國的證據。
鐵證如山，正德帝下令將沈臨押入京城審訊，沒想到鎮國將軍府卻舉兵反抗，被禁軍鎮壓覆滅。
雖說沈臨有罪，但何尚書是沈臨一手提拔上來的，最後卻背刺沈臨換得榮華，此乃朝堂大忌。
試問誰敢與這樣的人共事，焉知哪一日不會被捅上一刀。
可何家一路青雲首上，不但出了位寵妃還執掌兵部，便也無人再提當年之事，如今卻被顧昭華重翻出來。
何夫人眸色微冷，“顧二小姐這是何意？”
顧昭華挑了挑眉梢，淺淺一笑，“聽不懂就算了，我這人不喜浪費唇舌，尤其是對那些道貌岸然之人。”
“你！”饒是好脾氣的何夫人此時也心生怒意，那些陳年舊事好不容易被人忘卻，竟被這死丫頭當眾提及，“顧二小姐枉議朝政，長寧郡主也不打算管教嗎？”
長寧郡主淡淡牽唇，似笑非笑，“昭昭議論什麼朝政了，你們不是在探討我顧家祖訓嗎？還是說何夫人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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