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眼裡滿是決絕。
顧念兮有一句話說得對,孩子沒了還能再有。
可若不除掉顧昭華,自己難有善終。
身前的人突然頓住了腳步,顧昭華冷然回身,楊絲竹還未來得及收回手中的瓷瓶。
“你拿的是什麼?”顧昭華淡聲問道。
楊絲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瓷瓶藏在身後,“沒什麼……只是普通的安胎藥。”
“既是安胎藥,你藏什麼,擔心有人會與你搶不成?”
楊絲竹訕訕而笑,岔開話題道:“我們繼續走吧。”
顧昭華彎了彎唇角,她習慣盛氣凌人的打量別人,時常讓人覺得壓迫不自在。
楊絲竹此時便覺如此。
只她仍需要哄著顧昭華,便只能陪著笑。
“不必走了,我看這裡就很好。”顧昭華蓮步輕挪,在楊絲竹身邊悠然踱步,聲音軟綿而陰涼,好似無骨的毒蛇攀附而上,“這裡西下無人,最適合殺人越貨了,你說呢?”
不知為何,楊絲竹心裡莫名泛起一抹冷意來,詢問道:“顧二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昭華彎了彎唇角,似笑非笑的幽聲道:“我什麼意思,你應該最明白不過了吧?”
她從楊絲竹手裡拿走瓷瓶,放在鼻下嗅了嗅。
楊絲竹心口狂跳,旋即想到顧昭華又不通醫術,怎麼會知道瓶中裝的是墮胎藥。
“顧二小姐,我這藥有什麼不妥嗎?”她故作鎮定的問道。
顧昭華隨口道:“我又不會醫術,我怎麼知道。”
楊絲竹方鬆了口氣,可顧昭華後面的話又讓她的心提了起來。
“只不過看你一副心虛的樣子,這裡八成不是保胎藥,莫非是小產之物?”
“那……那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拿腹中的孩子開玩笑!”楊絲竹矢口反駁。
顧昭華翹了翹唇,眼神幽深,“人這種東西太複雜了,沒有什麼事是人做不來的,你說呢?”
楊絲竹心慌不己,咬牙硬撐道:“你與我說東說西的做什麼,你若不敢對付顧念兮就算了,全當我沒找過你!”
“那怎麼行。顧念兮主動送上門,我當然不能將她拒之門外,只不過……”顧昭華唇角笑意冷凝,聲音落在楊絲竹耳中尤為陰森,“只不過我並不打算與你合謀。”
楊絲竹不斷後退,下意識想要逃離,卻被阿蠻一記手刀砍暈了過去。
看著楊絲竹軟綿綿的身體,顧昭華眼裡盡是森冷的笑意。
與蠢人為伍,只有輸一條路。
猛虎獨行,其他皆是獵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