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陪我。”
顧昭華此言一齣，季明淵足足怔了許久，半晌才沉聲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顧昭華眼簾輕顫，濃密的睫毛如蝶翅般扇動著，拂亂人心，“當然知道。”
她看著他，火光映入眸中泛著動人的光彩，如晚霞一般絢爛。
唇角輕彎，她似永遠都笑得漫不經心，卻不知總在有意無意中闖進別人的心。
她輕輕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對他道：“你來這裡。”
季明淵眸色明滅不定，面具遮掩了他的神色，可滑動的喉口出賣了他的緊張和慌亂。
顧昭華似看透他的窘迫，眼底露出得逞的笑意，淡聲道：“山風太冷，你來這裡正好可以給我擋風。”
依舊理所當然的驕縱任性，彷彿他是她的附屬品，任由她擺佈。
季明淵深吸了一口氣，抬身走過去，按照她的心意坐了下來。
“喂，你怎麼不說話？”她偏頭看他，還拿手指戳了戳她。
他斂目不語，周身籠罩著不悅。
“這般就生氣了？”顧昭華冷哼一聲，道了一句“小氣”便翻身睡下。
季明淵睜開眼，望著漆黑如墨般的夜色，又側眸看了看身邊的她，心裡滋生著莫名的情緒。
他是有些不快，但並非因為她的指使，反是因為她對他的不設防。
他於她而言應是個危險的陌生人，可她對此時的自己與平時的季明淵並無不同。
那季明淵在她心裡，又算什麼呢。
想到自己從未被區別對待，他只覺得此時的心與外面的夜色一般寒涼。
倏然，她翻轉過身，她似覺有些冷，本能的往他身邊貼靠過來。
她閉著眼，呼吸清淺平穩，睡著的樣子像一隻通體雪白的波斯貓，乖巧可愛。
她挪動手臂，微涼細嫩的柔夷恰好落進他掌心。
他心口一緊，指尖輕顫著回握住她的手，將其完全包裹在掌心。
山夜靜謐無聲，山洞裡只有柴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響，他如同一個小賊，在夜深人靜時悄悄竊取了珍寶，得逞了不為人知的隱秘心思。
望著她的睡顏，他輕輕嘆了一聲，眼裡是融不掉的溫軟柔情。
不論自己在她心裡究竟是什麼，至少此時此刻他完全擁有著她。
足矣。
次日，顧昭華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她連忙起身，剛想開口喊人，他卻己將水袋遞給她，“這是溫水，你可拿去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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